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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在门外戛然而止。更多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给白荔姐姐戴上了亮晶晶的手铐。
但爸爸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跪在那堆散落的文件中间,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妈妈的照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妈妈微笑的梨涡上。
“小雾……”他对着照片轻声说,“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把茶几上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其中一张飘到爸爸面前,那是妈妈生前最后一份体检报告,角落里有一行小字:
“沉舟,如果这次手术我没挺过来,请别让满满知道真相。”
白荔姐姐手上的铐子闪着冷光。
她被人押着往外走时,高跟鞋“咔嗒”一声断了跟,整个人往前栽去。
“沉舟!救我!”她尖叫着伸手想抓爸爸的衣角。
爸爸突然动了。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冲出门去,西装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扒在窗台上,看见他跳进那辆黑色奔驰,引擎发出可怕的轰鸣。
“拦住他!”警察对着对讲机大喊。
太迟了。
奔驰像炮弹一样射出去,“砰”地撞上押送车的侧面。
白荔姐姐刚好被押到车门前,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飞起来,重重砸在警灯上。
“啊——!”姑姑捂住我的眼睛。
但我从指缝里看见,白荔姐姐的貂绒披肩飘起来,像只折断翅膀的鸟。
她的红裙子渐渐被另一种红色浸透,肚子那里凹下去一大块。
爸爸从变形的车头里爬出来,脸上全是血。他摇摇晃晃走向白荔姐姐,跪下来摸了摸她的脸。
“贱人……”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去死吧……”
白荔阿姨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血泡。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盯着自己扭曲的肚子。
警察一拥而上把爸爸按在地上。他的脸贴着冰冷的路面,却还在笑:“小雾……你看……我给你报仇了……”
那天晚上,所有电视台都在播这条新闻。
爸爸戴着手铐被押走的画面循环播放,姑姑说微博热搜前十条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