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燃。 林决明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施燃。 林决明握着徐景琛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施燃?”他不可置信,“你过生日那天晚上?” 他单膝跪着,内心默默开始往回倒时间线。 徐景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四月份,他林决明过生日那阵子,那次徐景琛特意为他张罗了一顿饭,坐在人堆里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也是从那之后徐景琛的状态一直都不好,约他出来总是推三阻四,整个变的别别扭扭。 后来到了五月徐景琛生日,那天晚上他还是不对劲的,笑得勉强,话也说得不咸不淡,但那也是最后一次,从那以后,徐景琛的状态突然就好了起来,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 林决明当时只觉得他缓过来了,压根就没往深处想,可现在回头看,那个时间点太准确了。 按照这个逻辑,一定在四月份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让徐景琛坍塌崩溃,而在五月份生日那天晚上,施燃给了他的穿了起来,一件件的连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你确定?”他声音已经哑了。 “确定。”顾卓说,“如果真的是施家做的,也说得通。” 说得通,确实说得通,从过程来看,寰联出事之后施氏出手太快了,的确像是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从结果来看也说得通,最终那些项目确实被施家拿走了。 林决明今晚实在累坏了,此刻两个信息同时在他脑子里爆炸,让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施燃,好样的施燃,真不愧是施正德一手带出来的人,做的真绝啊。 林决明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顾卓也没有催他,就安静地等着。 商为利而断,抢生意说得通,但徐景琛呢?害徐景琛吸毒对他施燃有特么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决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无力,“施然给景琛注射了毒品,在他生日那天晚上。”他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我现在在景琛家,他整个人已经垮了…我…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随后顾卓的声音传过来,“景琛染上了毒瘾?” “嗯。”林决明说,“卓哥…我要怎么帮他…”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各自消化着这两个信息,然后林决明开口,语气甚为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景琛?他要抢寰联的项目,我哥挡了他的路,他买凶,可景琛呢?景琛跟他有什么仇?” 顾卓组织着措辞,然后他说:“施然的想法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判断,你不用试图理解。” 林决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我不想理解他。” “我想他死。” 林决明说完后呼吸有点重,过了好一会又说了一遍:“我要他死。” “你别冲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你先不要动作,照顾好景琛,”顾卓安抚着,“这件事你跟景琛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我不敢,景琛应该也不希望被家人知道这件事。” “行,等我回去,我来处理,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好,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下午到。” “好。”林决明说,“到了给我电话。” 他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应该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应该想怎么查证据、怎么对付施燃、怎么把他哥的事和景琛的事一起解决。但他现在坐在这里,脑子里 一夜辗转,天光初露林决明才勉强合了片刻眼。 他安排了可靠的人守在公寓照料徐景琛,联系好了封闭式戒断机构,把初步整理出来的证词、物证妥善封存,所有动作都做得有条不紊,可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始终没能落地。 愤怒和后怕缠在一起,压得他整夜无法安睡。 但好在他知道自己并非一个人,顾卓的来电在中午响起,林决明抑制住疲惫接起他的光。 “怎么样?”他抓住希望般急切道,“你那边还顺利吗?下午几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