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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冥王在光牢中怒吼：“放本殿出去！”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焦急。

金光防护罩纹丝不动，只是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波纹，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钱星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重重地摔回地上。他的伤势太重，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赵冒礼的笑声更加猖狂：“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看着吧，这只是开始！”

柳晚晚抱着莫星辰，泪如雨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想要记住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多希望莫星辰能像从前一样，突然坐起来，嫌弃地说她又哭鼻子。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时发现莫星辰还在她身边。

柳晚晚的心在滴血。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莫星辰，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给莫星辰积攒的福报，换来的寿元，竟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那些日日夜夜的守护，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此刻都成了最大的讽刺。

柳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暗红的小点。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无法平息的恐惧和自责。

这只手，这只犯下滔天罪孽的手，是不是该铲掉？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只阴魂不散的恶鬼。她甚至能感受到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仿佛已经有一把锋利的刀正在切割着她的血肉。

“晚晚。。。。。。”莫星辰微弱的声音传来，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柳晚晚眼眶中涌出，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她慢慢俯下身，看着已经连头都无法动弹的莫星辰。他只能微微眨动眼睛，但那双眸子依然如莫星辰般明亮，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要怕。”

短短三个字，却耗尽了莫星辰所有的力气。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然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柳晚晚的泪水更加汹涌，模糊了她的视线。

师父说她天生无情，说她永远不懂爱恨情仇。那时的她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骄傲。在她看来，修道之人本就该斩断七情六欲，何必在意这些凡尘俗事？

驱鬼捉妖，画符念咒，这不就够了吗？

直到遇见莫星辰。

最初的相遇源于命中注定的生死劫。九死一生的劫数，唯一生机便是她的紫金贵人。那时的她刚刚下山，奉师父之命必须嫁给莫星辰。

莫星辰却也病得日日咳血，眼看命不久矣，却被自己治好，反而生了青霞之气，滋养的自己的灵根。

他们两人，是互相的救赎，替对方化解了生死劫。

那时的她以为，对莫星辰的感情不过是求生的本能。可此刻，她终于明白，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生死。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就算她父亲掌管阴曹冥界，可她也不愿意和他只能在冥界相见。那样的重逢太过凄凉，太过残忍。

她还没有给莫星辰生儿育女，还没有陪他白头偕老。他们之间还有太多未完成的约定，太多未说出口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