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那你这次来,阿纲应该有安排好吧?不会再出事了吧?” 太宰治的嘴角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介于你在说笑吗和你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之间的微妙。 “笹川君,”他侧过头看了笹川了平一眼,“你觉得这种事,能提前安排好吗?” 笹川了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说得也是!” 他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引得旁边几个正在搬运行李的旅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但笹川了平浑然不觉,他伸手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太宰治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谁来都不怕!极限地解决问题就好!” 太宰治被那一掌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他稳住身形,没有回头,只是在嘴角挂着一个难以形容的、介于无奈和有趣之间的弧度,低声说了一句:“真是可怕的热血。” 从日本飞意大利的这一路上太宰治已经被笹川了平烦得有些恹恹,此刻坐在车上看着窗户外不断后退的建筑,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昨晚沢田纲吉告诉自己初本夕颜毒素再次发作的事情。 “笹川君。”他说。 “嗯?” “你们彭格列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人?” 笹川了平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歪着头想了一下:“不对劲的人?没有吧,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什么不对劲的。” “不是指你们内部的人,”太宰治不急不慢地引导,“我是说,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突然变得特别主动而且特别关心某件事,或者总是恰好出现在某个场合的人?” 笹川了平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极限地没有注意到。”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前方:“嗯,那没事了。” 夕阳正在缓慢地沉入地中海的边缘,将天际线染成一片由金黄向深蓝渐变的色带。 太宰治看着那片正在沉落的太阳,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笹川君。” “嗯?” “你有那种时候吗,”他说,语气难得有些认真,“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相信的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笹川了平沉默了片刻,这是他 晚餐的气氛比初本夕颜预想的要轻松。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几盏银质烛台在桌面中央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烛火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大家面前瓷盘里的鳕鱼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微焦,淋着柠檬黄油酱汁,旁边配着烤得软糯的芦笋和一小堆淋了橄榄油的番茄丁。 太宰治坐在初本夕颜对面,正低头认真地切着盘子里的鳕鱼。 认识十年了,初本夕颜难得和太宰治在一起吃西餐,注意到他的餐桌礼仪也很不错。 收回目光,初本夕颜也切了一块鳕鱼送进嘴里,鱼肉鲜嫩,黄油酱汁的酸香很好地中和了油脂的厚重,确实不错。 没有人急着谈正事,蟹肉罐头的话题在鳕鱼端上来之后就被暂时搁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闲谈,像是笹川了平在说日本最近总是下雨,说并盛町的那条河涨水了,草壁哲矢带着风纪财阀的员工在河堤上堆了沙袋,又比如太宰治在抱怨飞机餐难吃,说那个咖喱饭里的胡萝卜切得太大了,他说胡萝卜本来就不好吃,切大了就更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