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做的无奈。 “行,我帮你查,但我先说好,如果这毒真的像太宰说的那样,是针对异能力者的异能毒,那我可能查不出解药,只能帮你搞清楚它的运作原理。” “够了,知道原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与谢野晶子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淡定,一般人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查不出源头的毒,多少会有点情绪波动。”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是不是今天还没有压制毒素?” 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初本夕颜点点头。 “那就现在压制一次,我再抽一次血对比一下有什么不一样。”与谢野晶子直接敲定,然后把初本夕颜推出去,嘴上抱怨这么容易想到的对比为什么彭格列的医生没有想到。 初本夕颜被与谢野晶子从治疗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脚步还带着一点被催促的踉跄,她站稳之后侧过头看了与谢野晶子一眼,后者已经拉开治疗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朝沢田纲吉的方向干脆利落地招了一下手。 “彭格列的十代目,麻烦你过来一下。” 沢田纲吉原本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水,听到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他放下水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的疑惑。 “怎么了?” “你之前帮她压制毒素的时候,有没有抽过血做前后对比?” 沢田纲吉微微怔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等待检验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这期间经常不见踪影的社长福泽谕吉突然出现,邀请沢田纲吉进茶室聊一聊。 等这两人进茶室关上门以后,初本夕颜才松了口气下来。 太宰治从沙发靠垫里抬起半张脸,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朝茶室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又落回初本夕颜身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社长居然亲自把人叫去茶室了,这待遇不一般啊。” “社长本来就很重视合作方的来访。”初本夕颜说,语气平稳,把那份已经被她翻过好几遍的报告重新拿起来放在面前。 “嗯哼——”太宰治拖了一个长音,没有再追问,但他也没有重新把脸埋进风衣里,只是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着她,“那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手里的报告拿倒了哦。” 初本夕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报告,好吧,确实拿倒了,她面无表情地把报告转正,然后放回桌面上,动作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被饼干咀嚼声盖过去的笑。 江户川乱步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手里那包饼干已经见了底,他正在把最后一块送进嘴里,嚼完之后拍了拍指尖上的碎屑,目光从初本夕颜身上扫过,然后又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天际线上。 “有趣。” 但是初本夕颜根本不敢顶嘴问什么有趣,她生怕问出口以后江户川乱步会把她和沢田纲吉谈过恋爱这件事告诉大家,不过看他们现在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的表现,看得出大家心里都会有点什么猜测。 现在初本夕颜根本不想去猜测,她只想当一只面无表情的鸵鸟。 茶室室内比外面要安静得多,深色的木质茶桌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桌面上摆着一只已经注了热水的陶壶,壶口正升起一缕细白的水汽,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福泽谕吉在茶桌一侧坐下,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像一棵被风修剪过的松树,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手拿起陶壶,将热水注入另一只茶杯中,动作从容而稳定,水面在杯中旋转了片刻才安静下来。 沢田纲吉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那只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茶汤清亮,叶底舒展,确实是好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入口甘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焙火香。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福泽谕吉,没有绕弯子。 “福泽先生,我能知道这些年夕颜在横滨的生活吗?” 福泽谕吉的目光从茶碗边缘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你是出于什么立场来询问?是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还是作为别的人?” 沢田纲吉没有移开目光,他坐在那里,姿态和平时一样端正,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