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就差一点点…… “没事吧?”对方捧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紧张地询问着。 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依旧镌刻在骨髓里的恐惧,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再看到这个人时心里涌起的异样的情怀,形成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对方也从郁绰突然转变的神情中觉察出不对,低下头慌张地要去找跌落的墨镜。郁绰却一手扯掉了他脸上的口罩,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大概是郁绰最疯狂也最大胆的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人接吻。可他的心脏狂跳着,后怕占据了他的神经,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郁绰带着卓添回了酒店,刚一进电梯,两个人就又缠在了一起,嘴唇几乎要黏在一起,带着从未有过的疯狂。 两人一路从电梯到房间,在走廊时也不舍得分开,一进房间,最后的那点理智也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一边拥吻着,一边沿着玄关往卧室走。 衣物丢了一路。 身体兴奋到了极点,只是皮肤简单的触碰就能生出巨大的快意,就在一切都水到渠成时,卓添却突然起身。 “我去洗澡。” “等会儿再洗。”郁绰又上去抱住他。 卓添咬着牙又一次推开郁绰,说:“等不了了。” 郁绰明白了卓添的意思。脑袋一热差点忘记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最严重的问题。 可现在,郁绰完全不想要放卓添走。那股冲动在身体里冲撞着,急需一个发泄的口子。 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 郁绰从背后抱住了卓添,牙齿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贴着他的耳朵说:“别去洗了,按你想要的做吧。” 卓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看向郁绰,小心地确认:“你说真的?” 郁绰被他看得有些羞赧,故意装凶说:“你再废话,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但这几乎没有用,不仅无法震慑到人,反而让人觉得他格外可爱。 卓添自然也不会给郁绰这个改变主意的机会,俯身用力吻住郁绰的嘴唇。 “我会让你满意的,郁哥哥。” 郁绰把脸别到一边,后知后觉感觉到有些丢脸。 他安慰自己,在上在下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感觉好,在哪不是享受呢?而且他还不需要动,还省力。 但这些自我安慰的话很快就失去了作用。网上那些言论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个骗局,全都是假的。郁绰觉得他应该给手机下载一个防诈骗app。 郁绰的思绪还在发散着,卓添突然低头咬了咬他的嘴唇,似乎是在不满,不满他的走神。 郁绰被嘴唇上那细小的刺痛拉回一点神智,伸手蒙住卓添的眼睛。 他感觉有些丢人,不想让卓添看到。 卓添任由郁绰蒙着他的眼,即使什么都看不到,光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足以令人沉醉。 “疼吗?” 郁绰没有回答,只是额头渗出密密的汗。 只是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在逐渐发涨的大脑中,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发生着变化。颠覆先前的一切。 郁绰有一瞬间的茫然。卓添就势抓住郁绰的手按在他脸侧,俯身下来轻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郁绰缓过神来,抓住卓添的后颈,主动去探寻刚才那触电般的感觉,“还不够。” 卓添骂了句脏话,恶狠狠地在郁绰颈侧咬了一口,但与恶狠狠的模样不同,咬下的力度很小,并不疼。 “让你勾我,小心我……” “对,我勾的,”郁绰轻轻舔了一下卓添的嘴唇,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个指令,彻底解放了卓添身体里那一头野兽,他眼睛赤红,咬着牙说:“这可是你说的。” 接下来的一切堪称疯狂。所有新鲜的,从未有过的体验,一股脑地涌来,击溃了一直以来的自持。也彻底冲刷了他的认知。 这个人总是能给他最特别的。郁绰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认为。 把郁绰吵醒的是登机提醒。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他乘坐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 郁绰猛地从床上起来,却不慎牵扯到了某处,疼得他脸色一阵发白,又重新躺了回去。 昨晚的记忆都回来了。 从白天到晚上,整整十几个小时。即使中间有温存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又会转变为疯狂。 郁绰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他昨天真是疯了,竟然就这样跟卓添滚了床单。不过他倒也不是十分后悔,毕竟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接下来的体验都让他很满意。 只不过—— 郁绰把目光转向一旁呼呼大睡的卓添。他真的是个正常人吗?那好像打桩机一样的腰是真实存在的吗? 郁绰把被子掀开了一点点,往下偷看了一眼。八块腹肌砖块一般码得严严实实的,人鱼线沿着劲瘦的腰肢往下,大腿肌肉结实有力,更遑论那个远远超出常人尺寸的东西。 “郁哥哥,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我又没有这么小气不让你看。”卓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掀开了被子,还把内裤往下一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郁绰看。 郁绰有点没眼看,转过脸,说:“睡醒了?” “是啊,”卓添凑过来亲了亲郁绰的嘴唇,“早上好,郁哥哥。” “不早了,飞机都飞走了。”话是这么说,郁绰也没有半点责怪卓添的意思,毕竟是他自己没有把控好时间。 “航班有我重要吗?” “你说呢?” “当然没有,”卓添半点不脸红,“航班随时随刻都有,但我只有一个。” 郁绰被他这话整笑了。 卓添一手撑着脑袋,满怀期待地看着郁绰,“郁哥哥,你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郁绰也不是不坦诚的人,而且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害羞。他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很不错,虽然技巧不足,但胜在体力不错,给你个好评吧。” “那下次呢?” 郁绰觉得有点荒谬,“不是,你才刚吃饱就在想着下次了呀?” “郁哥哥你这么美味,怎么可能吃饱?”卓添把脑袋埋进郁绰颈间,“我现在还能来一次,你信不信?” 郁绰其实是信了,但他是真的扛不住了。爽归爽,累也是真累,他腰都快断了。 说实话,就算没有错过航班,他也是没什么力气去赶飞机了。 郁绰把卓添的脑袋推远了一点,开始兴师问罪了:“你装得挺好啊,跟我买同一班航班,还扮成那副模样,是特意来监视我的?” “什么监视嘛,我明明是在保护你。” 大概是有些理亏,卓添的声音一下就低了下来。 不过这次如果没有卓添,他可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去责怪卓添。 郁绰看着卓添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这有点太郑重了,卓添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故意打哈哈:“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那下次还敢不敢抛下我了?” 郁绰也跟着打趣道:“不敢了,我以后不管走到哪,都把你拴我裤腰带上可以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下次再敢抛下我……”卓添凑到郁绰耳边,压低了声音,“就把你弄到下不了床。” 郁绰失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过说真的,”说笑结束,卓添说起了正事,“郁哥哥,你真的觉得这次是意外吗?” “不是,”郁绰很确认,“这是谋杀。” “是那傻叉?”卓添一下就想到了袁签,急忙问,“你亲眼看到了吗?” “没有,他遮着脸,我没看清。但也正因如此,才能证明这不是意外,”郁绰说,“不过既然他敢这么做,那车子肯定是套牌的,查不到他身上去。” 卓添越听脸色越差,“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当然不是,我觉得这一次他没成功,应该没有胆子再来下一次了,除非我再去刺激刺激他,逼他出手,到时候……” 卓添捂住郁绰的嘴,神情十分严肃,“我不准。” 郁绰知道卓添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没事的,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会防着他,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像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安危去试探他。” 郁绰伸出手指勾了勾卓添的下巴,说:“不允许?你该不会以为你上了我,就可以翻身当主人了吧?” 卓添顺势抓住郁绰的手,按到了自己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怎么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郁哥哥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