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才虞璟亲得太用力,邬欲雪唇瓣愈发红的厉害。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里刚才受到过怎样的蹂躏。 好似被这一幕刺激到,纪思宇眼眶发红,直接破罐子破摔,声音嘶哑地说:“行,你想再听一遍是吧,那我就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句,声音无比清晰地道:“我说你biao、子。” 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压着纪思宇的几人,纷纷惊恐的对视一眼,一副这家伙疯了的神情。 但是纪思宇显然还没打算停,继续说道:“我有说错吗?你从前靠着亓序,和沈家订下婚约后就把人抛弃了,现在回国没人罩着你了,你就攀上了虞璟,你不是biao子是什么——”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贵宾室。 邬欲雪一脚踹在纪思宇膝盖上,猛地将人踹跪下,随即抬手重重扇了纪思宇一巴掌。 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再说一遍。” 纪思宇好歹也是个富家少爷,大概从出生起就没被这么对待过。 更遑论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顿时双眼染上血丝,脖颈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又喊了一遍: “我说你biao——” 这次邬欲雪甚至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手又重重扇了他几巴掌。 每一下都毫不留手,用尽最大力气,那声音刺耳响亮,很快纪思宇脸上就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嘴角甚至渗出了血,神色里终于染上几分畏惧。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邬欲雪完全没打算停手,只要他敢继续说下去,邬欲雪就敢继续打下去。 明明对方现在也没什么依仗,凭什么敢这么对待他? 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邬欲雪。 他家世虽然也不错,但比起从前的邬家差远了,自然也完全没有认识邬欲雪的机会,只远远地见过几面。 他对邬欲雪唯一的印象就是漂亮,且傲慢。 即使邬欲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外表清冷、内里温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月光,他也能一眼看出来,邬欲雪眼底清晰的傲慢。 其他那些蠢货公子哥儿为了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天天跟在虞文林背后,以为能被他另眼相看。 实际纪思宇早就看出来,邬欲雪连虞文林都瞧不太上,更别提他屁股后头那些小弟了。 他自诩和那些酒囊饭袋的公子哥儿不一样,也从不自取其辱,只是私底下偷窥的事儿没少干。 如今邬家倒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凭什么邬欲雪还敢对他这么肆无忌惮?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虞璟会帮他? 邬欲雪接连几巴掌,不仅震住了纪思宇,还震住了其他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生怕下一秒就波及到自己。 有小弟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纪思宇高高肿起的脸,疯狂朝虞璟使眼色。 可虞璟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息,只是一脸神情莫测地盯着纪思宇,不知道在想什么。 倘若他和纪思宇能,怕是要被虞璟气个半死。 ——他就知道他在邬欲雪心里还是不一样的,毕竟邬欲雪以前扇他没下过那么重的手。 注意到几个小弟纷纷向自己投来求救般的视线,虞璟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咳……那个,打够了吗?” 邬欲雪神色不变地扫了他一眼。 虞璟:“……你继续打,打到够为止。” 邬欲雪微微颔首,看上去对虞璟的识相还算满意,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手,撂下一句:“以后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虞璟冲小弟们摆摆手,“把他送医院里随便治治算了,谁让他嘴欠。” 其他几人相视一眼,顿时任劳任命地扛起被扇得不省人事的纪思宇,鱼贯出了贵宾室,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等人全部走完。 虞璟别别扭扭地悄悄看了邬欲雪好几眼,见邬欲雪半天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才清了清嗓子,道:“好热,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 邬欲雪擦手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吐字清晰:“看你上火,给你吃点薄荷糖降降火。” 虞璟:“…………” 合作 进入贵宾室之前,邬欲雪顺手从宴会果盘里拿了几颗糖出来。 刚才装成药喂给虞璟的那颗,正好是薄荷味的。 虽然做戏最好做全套,但要是真的给虞璟下了药,恐怕一会儿很难收场。 而且即便有攻略任务在身,邬欲雪也不想用这种low且下三滥的手段。 “哈哈……原来是薄荷糖啊,我还以为是、薄荷糖呢。” 虞璟闻言,脸色僵硬,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憋出来这么一句。 邬欲雪挑了挑眉,“你好像很失望?” 虞璟:“……我没失望啊,谁说我失望了?不是,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刚刚什么意思?” “你猜。” 邬欲雪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静了片刻,虞璟终于冷静下来。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幕,邬欲雪应该是为了做戏给什么人看的。 掉线了一整晚的大脑重新开机,再结合邬欲雪今天晚上是怎么被送进贵宾室的,虞璟立刻察觉到了背后的始作俑者—— 应该就是邬欲雪的小叔。 至于对方让邬欲雪这么做的目的,也十分显而易见。 虞家有意培养虞璟做继承人,这几年让他参与了大大小小不少项目,最近他手上就有个项目和邬家有关。 只不邬家不是他的最优选,更何况以邬家现在的状况,也基本没什么翻身的可能。 如果和邬家合作,他不仅得不到什么利益,还可能自己搭进去一些。 思及此,虞璟心底浮现一抹诡异的失落,被他强行抛之脑后。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问,“你想要我答应和邬家的合作?” 邬欲雪没有直接回答虞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会答应吗” 虞璟顿了几秒,才道:“不会。” 他佯装不经意扫了眼邬欲雪的表情,见他面上没什么异样,才继续道: “邬家现在口碑很差,之前做出来的一批货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问题,现在几乎没有人愿意再和邬氏企业合作,因为这等于自砸招牌。” “而且,就算我相信邬家,答应下这次合作,后续下游合作企业也可能都会顾及到这一点,选择不冒这个风险和虞家合作,所以……” 虞璟笑了一声,“所以说了这么多,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邬欲雪。 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恼羞成怒的表情,却见邬欲雪两手一摊,风轻云淡道:“那算我今天白来了。” 虞璟一顿:“你就没想过其他的方法?” 邬欲雪轻笑一声,只不过笑容里没什么笑意,“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虞璟一怔,虽然邬欲雪说得简单,但是他却听懂了背后的意思。 自从邬父邬母去世后,邬家旗下的企业群龙无首。 因为邬欲雪未满十八岁没有继承权,于是半路杀出来的小叔邬景然,以监护人的身份代为接管了邬氏企业。 而邬欲雪,则直接被他打包送去了国外。 刚失去父母,就被孤身一人送到异国他乡,甚至害死自己父母的那场车祸,可能就是自己的亲小叔谋划的。 不难想象,这三年邬欲雪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说邬欲雪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不然也不会找上他这个“死对头”合作。 毕竟,除了他,还能帮得上忙的,也就只有邬欲雪那个订下过婚约又毁约的前未婚夫,和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公开决裂的了。 假如今天不止他一个人来了,恐怕邬欲雪也会打起另外两人的主意。 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爽,虞璟眯了眯眼,道:“想让我帮你,总得给点报酬吧。” 邬欲雪抬了抬下巴,“你想要什么?” “……” 问题虽然是虞璟自己问的,但是他一时也没想出什么答案。 虞璟视线忍不住往邬欲雪刚才被他亲红的嘴唇上移,费了好大劲儿才挪开,眉峰蹙起:“暂时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那个合同什么时候签,我……” 邬欲雪打断他,“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帮忙签合同了?” 虞璟神情一顿。 邬欲雪冲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我是想让你帮我演个戏。” 片刻后。 休息室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头红发、肩宽腿长的高个子青年从里面大步迈出,怀里还打横抱着名身材纤瘦的少年,身上盖了件外套,遮住了脸和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