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只剩修炼、搞钱、打架,哪还记得这种小事。 顾哲笙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声音又轻又委屈 “你……你给所有人发了——我喜欢你。” 衍无缺愣在原地,那双总是清冷桀骜的眼睛里,我投降 看着那抹单薄又委屈的身影,衍无缺心头莫名一堵,烦乱又无措 他向来最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干脆抬手,屈起指节,在顾哲笙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暴击 “哭什么哭。” 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点无可奈何 顾哲笙被敲得一懵,泪眼朦胧地抬头,鼻尖通红,哽咽得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一定会治好你……你的!呜呜呜呜????” 到最后,所有倔强都碎在眼泪里,他彻底败下阵来,泪眼汪汪地举起了无形的小白旗。 “我投降……呜呜。” “我投降。” 画面一转,风云骤换,已是百宗大比的决赛擂台。 高台之上,观战席位上众人屏息凝神,都在等着这一场巅峰对决。 宁羡站在衍无缺对面,一身毒天谷亲传弟子的银纹紫衣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眼前的衍无缺身上,仿佛能将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与暗伤看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弯身,对着衍无缺郑重一礼。 裁判长老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扬声问道 “你说什么?” 宁羡抬眼,望向衍无缺的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整个擂台。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说,我投降。”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路杀进决赛的天之骄子,竟会在最终一战,不战而降。 而对面的衍无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满脸莫名其妙的错愕。 他眉梢微挑,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冷锐战意,语气直白 “为何要降?” 方才站在擂台上时,他早已在心底将局势算得清清楚楚。 他与宁羡修为同级,真要打起来,他胜宁羡,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毒天谷的修士素来难缠,蛊虫阴毒、毒术诡谲,最是令人恶心头疼 可偏偏,他们都有一个致命弱点——忌讳近身强攻。 衍无缺本就打算仗着九霄剑的凌厉,近身压制,干脆利落几剑就将人直接打下台去 结果呢? 他剑都快出鞘了,气势都蓄满了 对面那位一路横推而来的对手,居然……直接投了? 衍无缺站在原地,指尖还微微绷着,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那模样,像是准备好全力出手一拳,结果打在了空处 又像是满心算计要赢下一场硬仗,对方却先把白旗举到了他脸上。 莫名其妙。 极度莫名其妙。 他皱了皱眉,一时竟分不清,这人是在戏耍他,还是真的疯了。 宁羡闻言,只是望着衍无缺轻轻一笑,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又释然的弧度 眼底藏着的担忧与温柔,却半点没藏住,偏偏一句话也不多说,任由满场疑惑翻涌。 裁判长老先是愣在原地,显然也没见过这般离奇的决赛 怔了好几个呼吸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赛场。 “百宗大比,单人赛——魁首!” “逍遥剑宗,衍无缺!” 一声落下,惊雷炸响。 欢呼声、惊呼声、议论声瞬间掀翻了整座擂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衍无缺身上,有惊艳,有敬畏,有好奇,也有百思不得其解。 衍无缺站在擂台中央,握着九霄剑的手指微微一紧。 赢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赢了。 他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那个,此刻却依旧皱着眉,满脸写着没打过瘾的不爽,外加一脑门子的困惑。 什么跟什么啊。 他架都摆好了,战术都想全了,准备堂堂正正碾压对手,拿下这百宗大比第一。 结果宁羡直接投降。 衍无缺抿了抿唇,看向对面笑意温和的宁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衍道友!衍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脆又带着点气喘的声音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少女提着裙摆,跑得额角都沁出薄汗,一路冲到衍无缺面前才堪堪停住。 她手里还举着一支灵光流转的自拍杆似的法器,衍无缺扫了一眼 【都逃到修仙界了,竟然还有采访环节。】 007的声音响起,自从暗巷那件事之后这还是它第一次开口说话 “对啊…” 衍无缺周身还凝着刚下擂台的冷意,闻言只是淡淡偏过头,眼尾微垂,暗红的眸子半眯着,语气没什么起伏 “何事。” 明明是很平常的两个字,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椒小焰心头微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麦克风。 她扎着两股活泼的小辫,发尾还缀着点点灵火,本该是灵动跳脱的模样 此刻被衍无缺那双冰冷又暗沉的红眸一盯,莫名就有些忐忑,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衍、衍道友您好,我是灵界百闻的主播椒小焰!” 她努力稳住心神,举着法器对着他,眼底又藏着几分追星般的激动 “恭喜您拿下本次百宗大比单挑赛魁首! 关于您一路夺冠、还有刚才决赛宁羡道友直接投降的事,大家都特别好奇…… 我们有几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话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生怕面前这位看着冷淡不好惹的无情道魁首,直接转身就走。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衍无缺微微点头同意了她的采访请求 而这突如其来的采访也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令椒小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位周身寒气未散的新晋魁首,竟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没有冷言,甚至没有半点不耐烦。 椒小焰当场愣在原地,握着麦克风的手都顿了顿,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谢、谢谢衍道友!”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连周围围观的修士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