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谨言套上熨烫平整的衬衫,眸中闪动着诡谲的幽光。 参加宴会带的伴客并非客人,而是陪衬、协助的角色,在社交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施展自身魅力服务每位富豪,为集团拉到一些人脉。 他不会让别人的脏手碰江淮。 楚凌凌踩到了他的底线,就要得到一些教训。 “我去上学了。” “等等。”孙谨言抠出胶囊药片等。 “哦对。”江淮一时忘了,摊开手掌。 孙谨言没给:“啊——” 江淮“啊——”的等投喂,咽下药物让孙谨言仔细检查完毕,背起书包赶地铁。 人脉 地铁站。 江淮望着玻璃面中的倒影,放空头脑点评自己的长相。 不算丑,但也不算帅气逼人,与一眼惊为天人的楚凌凌截然不同。 在他的认知里,参加宴会都是家属陪伴。 要么是漂亮、帅气的,用来衬托自己事业多么成功,带出去有面子。 显然这两条他都没符合。 江淮不知道孙谨言怎么想的。 但他自己不想妄自菲薄,陷入内耗。 地铁进站。 江淮攥住金刚与身边的人互相拥挤,顺着人潮涌入车厢。 站稳后,肩膀一沉。 “早啊。”韩宇冠戴着耳机打了声招呼。 江淮坠下胳膊拉开距离,心里不禁琢磨。 富二代怎么也挤地铁啊。 “我的车撞毁报废了,我爹不给我买,抠搜的。” 江淮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韩宇冠摘下耳机,抬起食指隔空在江淮脸上画圈圈:“你的问题都写在脸上了。” 他抬起胳膊想要抓扶手,却不小心摸到大妈圆润的手背。 “臭不要脸。”大妈翻了个白眼想走,可哪哪都是人,无从下脚,只能抱紧手提包收着肩膀。 “小心我告你侮辱罪!”韩宇冠同样白了大妈一眼。 他往江淮身边靠了靠,邀请道:“晚上我家乔迁宴,要不要一起玩?” 江淮顿时明白孙谨言要去哪个宴会了,时间对的上。 他摇了摇头。 韩宇冠皱起眉:“你怎么这么不识趣啊,咱毕了业说不定还是同事呢,关系非要闹这么僵吗?” “孙家再牛掰是孙家,你只是名员工,搞得跟卖大牌的柜台小姐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不是,我老板在,让他看见我摸鱼不好。”江淮找了个借口。 韩宇冠理解了,揶揄道:“孙大佬有点抠啊,给睡还得给他干活,没这么压榨的。” “嘘嘘嘘。”江淮面红耳赤。 周围这么多人乱说什么呢! 江淮移开盖住金刚的手掌,低声道:“他没压榨我,这是他送我的。” 韩宇冠愣了愣,已然分不清孙大佬是小气还是大气了。 他送楚凌凌最贵的东西也就5万块的表,这一块金子得有三十多万吧。 但要是算总和,他在楚凌凌身上花的钱不少。 高中三年的学费,21万。 画廊房租两年,48万。 还有水费电费物业费,电子产品,衣服鞋子护肤品,油画颜料,吃喝 林林总总算下来得有两百万了。 楚凌凌花费越来越多,说实话,他有些吃不消了。 韩宇冠唉声叹气。 这就是经济不自由的爱情,如今连人都找不到了,人财两空。 关键为了让楚凌凌感受到尊重,自始至终都没得手!! 啊啊啊啊啊啊!冤种啊!!! 韩宇冠心里十分憋屈,把沉默寡言的江淮当垃圾桶不断宣泄,一直到学校嘴巴都没停过。 江淮想,韩宇冠就是当律师的料子,他上了法庭铁定能把对家律师念叨自闭。 进入教室。 江淮以防万一问了一句:“你准备当什么律师?” “铁定刑事啊,谁跟你民事过家家,其他类型的又太复杂,只有刑事,你也是吧,我听校长说过。” 江淮自闭了。 韩宇冠将书包塞进桌兜,拿出教科书平铺在桌上,嘴里碎碎念。 “咱俩以后不是同事,就是对手,所以我说关系不要闹那么僵,亲密校友处成血海深仇多难看啊。” “趁现在多刷点好感度吧,回头你败诉一次扣一点儿,我们还能维持表面客气。” 江淮不想跟韩宇冠聊以后的工作,真要聊,韩家今年就会破产,后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躺棺材。 “你吃早饭没?”韩宇冠从包里掏出一大盒寿司:“岛国厨子做的,地道。” 江淮垂眸望着寿司。 韩宇冠还没开始犯错。 一旦开始,他贩毒会毁掉不少家庭。 江淮推开寿司:“你若继续追楚凌凌,死抓着不放,我能明确告诉你,你到死都爱而不得。” “在死之前,你因伤心难过走向歧途染上毒物,并贩毒赚钱,想要追上孙家的阶级, 你还会绑架囚禁楚凌凌,蓄意谋杀孙谨言,最终被司法机关抓捕,你父母包庇你,同罪, 韩氏集团今年十月份就会垮台,你们一家三口在挣扎两年后,再无生机,吃枪子上路。” 江淮缓缓问道:“即便如此,你依旧不愿放手吗?” 孙谨言要带楚凌凌去韩家宴会,他们一定会照面,这便是一切罪行的开端。 孙谨言收购韩家产业,全部送给楚凌凌,让他一跃成为大总裁,双强合璧,这便是江淮不存在的三年。 “你”韩宇冠深深蹙起眉头,手指轻颤:“说的是真的?” 江淮打开教科书预习:“我编的。楚凌凌在孙家,你没戏了,我只是根据你的性格推算了几年未来而已。” “你他妈的。”韩宇冠脸色阴沉。 生气没多久,他颓废地往桌上一趴:“晦气。” 江淮那番话讲的太真,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细思极恐。 韩宇冠低声道:“你没跟孙大佬说我和楚凌凌的关系吧。” 江淮:“没有,但你们仨今晚会照面。” “我靠…”韩宇冠沉重地埋起脸。 他和江淮都不说,难保楚凌凌不指认啊。 当初给楚凌凌打了个耳钉,那人嚎的撕心裂肺硬生扯下来,留了疤。 如今有了靠山,不得狠狠报复回来。 韩宇冠眼里浮上了一抹雾气:“江淮,我放弃楚凌凌,算我求你了,晚上来陪我行吗?” “万一出事,帮我跟孙大佬说几句话,我们可是同班同学啊,唯一的一对大龄新生啊…” 江淮欣然同意。 能拉回一名“死刑犯”,造福社会,功德+9,人脉+1 打扮 江淮给孙谨言发了一条晚些回家的消息,与韩宇冠鬼鬼祟祟的进入碧海银湾小区。 他们专挑罕有人迹的林荫小道绕路,许久,在韩宇冠的带领下顺利摸到了韩家大院。 此刻傍晚时分六点半,偌大的欧式别墅灯光璀璨。 一条红毯从大门处平整延伸至路边,上面绣着精美流畅的金线纹理 红毯两侧的花圃种满了蓝绣球,沾着晶莹剔透的夜露,水珠顺着花瓣缓缓滴落,在灯光的照映下折射出绚烂的光。 中年管家站在收贺礼的红木桌旁,手中握着一块镀金怀表,时不时地查看时间。 “我回来了。”韩宇冠喊了一嗓门。 中年管家顿时笑出了眼褶子,扬手接住韩宇冠抛来的书包,“少爷,宴会八点开始,这都快七点了,时间赶得紧,您…咦?” 话说到一半,管家这才发现少爷屁股后还有个人,行为举止十分可疑,眼神飘忽不定。 若不是穿着校服,还以为是小偷呢! “我同学。”韩宇冠扯住江淮的书包往大门走,语气略有不满。 “宴会八点开始,这会儿没客人,你当吃席呢要提前占位置啊,瞅你怕的。” 江淮松懈下来,抬头参观韩宇冠的家。 别墅内部只有两层,拉菲特户型,拥有超过十米的挑空穹顶。 入户处设有黑白金相间的马蹄形楼梯,统一穿着的员工们抱着花盆与礼品上下来回跑动。 “少爷好。” “少爷晚上好。” 韩宇冠微微点头,带着江淮踩上楼梯。 二楼为居住区,装修风格以金银箔为主,偏欧式复古。 因空间太大了,没有做夹层楼隔开,故而说话都有回音。 "主桌的布景换成孔雀蓝。"面容严峻的男人绾着睡袍沉声吩咐。 “是。”稍年轻的女管家俯身应和。 “紫藤花帘与整体不搭,撤了。” “是。” “宴飨乐队怎么还没到,几点了。” 男人无意间瞄到了儿子,微微抬手示意站住。 韩宇冠垮下嘴角,低声安抚江淮:“没事,没事,我爹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