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冠佯装不满:“夸别人夸那么多,我就仨字还行吧,你偏心。” “你这暴脾气想让我夸什么?” 韩宇冠干脆道:“别说脾气,说我长相,满分十分你打多少?” “五分。” “哎呀不要中不溜的,你糊弄我呢。”韩宇冠撅起嘴抱住玉夫人撒泼打滚。 玉夫人眉眼带笑,不经意间瞄到伫立多时的猩猩,“孙四少。” 江淮立马站了起来,回头望向孙谨言。 他面色微红,紧张地抠着外衣钻石,“我这一身…怎么样?” 孙谨言一言不发,缓步拉近距离。 倏然抬手掐住江淮的脸,“你买的?” 江淮的脸被掐变了形,含糊不清道:“同学的。” 他试探性地想要扯掉孙谨言的手,“都是人,你别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孙谨言充耳不闻:“你不是在图书馆吗?” “我…”江淮支支吾吾。 孙谨言不想他来宴会,就没敢说实话。 本是来帮韩宇冠说好话的,楚凌凌喝多了没指认,那自然暂且没事了,韩宇冠便带着他找玉夫人聊了会儿,认识一些人。 来龙去脉三言两语可说不清。 江淮低声道:“咱回家吧,我全告诉你。” 孙谨言甩开手,声音低沉:“回家可以,先把衣服给我脱了。” 江淮立马跑回别墅冲上二楼,小心且快速的更换校服,背着书包下来不过十分钟。 孙谨言纹丝未动,凝视玉夫人:“你觉得江淮和毛猴是一对吗?” 韩宇冠虽对绰号不爽,但还是连忙否认,“我们只是同学,你别误会。” 玉夫人看着凝视不动的孙谨言,脸皮不由自主地颤了几下。 一开始韩宇冠带江淮来闲聊的时候,她真以为是一对。 韩宇冠介绍江淮给富豪们认识,为后者拉人脉资源。 不止是她,估计全场人都这么认为吧。 可明显所有人都错了。 玉夫人见惯了大场面,勾起嘴角稳稳地答复:“您说笑了,都是孩子,学习为主,您不提我都没往那处想。” 孙谨言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我问你他俩是不是一对。” 玉夫人:“不是。” “那江淮跟谁是一对?” “您。”玉夫人言简意赅。 不知何时起,演奏声停了,交谈声也消失了。 孙谨言缓缓扫视一圈,冰冷的眼珠子如蛇般没有一丝感情,最终落在韩宇冠身上。 韩宇冠头皮一紧,凉意爬上了脊背。 “我们回家吧…”江淮攥住孙谨言的衣角,手指发着颤。 孙谨言闭眼缓和了一会儿,握住江淮的手大步离开。 宴会进行不下去了,众人对韩严拱了拱手接连退场,脚下生风,不一会儿都走了个干净。 韩宇冠汗如雨下:“爹爹爹爹…爹!” “我又不打你,喊什么。” 韩宇冠望着笑出褶子的亲爹,一头雾水。 “江淮是你同学。” “是啊。” “关系好吗?” “呃…”韩宇冠转动着眼睛思索片刻:“好吧…” 预知未来的私密事都说了,应该算是铁哥们了。 韩严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继续处,缺钱爹给你。” 韩宇冠眨巴着清澈的双眸。 什么情况? 孙家卧室内,缱绻旖旎。 江淮眼里氤氲着水雾,手指紧紧叩住床边,指骨分明。 “就这些我想睡觉” 孙谨言凌乱的发丝沾满汗水,俯视江淮:“我今天给你买了四套衣服,还有两套没试。” “明天吧明天再试我胸口疼” 孙谨言早有准备,拿起测心率的手环戴在江淮手腕,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现在的科技真发达,你说是不是?” 江淮:“” 幸福 手指配合吹风机灵活穿梭在潮湿的发丝之中,力道均匀的按摩头皮。 江淮慵懒地枕在孙谨言腿上,沐浴着穿透星空顶的阳光,惬意的享受专属服务。 神魂颠倒之际,“帅哥,多大了?” 孙谨言弯起嘴角:“刚满18岁。” 嗓音轻轻软软的,如小猫抓似的挠着江淮的心坎。 “嘿嘿嘿…”江淮傻笑起来。 “爽了吧。”孙谨言春心荡漾,关上吹风机腾出手:“你还欠我两套衣服,晚上早点回家。” 微凉指尖缓缓蹭过江淮的眉眼,从高挺鼻梁滑下,落在索取过无数次的唇瓣。 江淮张嘴轻吮。 手指撤出,牙膏特有的清新裹挟着炙热气息涌入口中。 “滴滴,滴滴。”六点半的闹钟响起。 孙谨言烦躁地关闭,恋恋不舍的用鼻尖蹭了蹭江淮的鼻尖,“不准再对我撒谎。” “不会了。”江淮保证的很快。 他起身套上校服,小跑到后花园,摘取淡黄色的月季紧紧攥着返回房间。 “送给你,别生气。” 暖色调花朵让孙谨言的心情愉悦万分。 他的火气早散了,化成了别的东西,江淮照单全收。 孙谨言接过花随手挂在耳朵上,慢条斯理地穿戴衣装,“去吃药。” 桌上,各色药丸搭配齐全,装在三个塑料小盒内。 一天三次的量。 江淮一口闷下早晨的,苦涩蔓延。 即便咽下水,苦味依旧弥留在嗓子眼。 “张嘴。”孙谨言指尖夹着清洗干净的花瓣,上面沾染了香醇浓郁的蜂蜜。 江淮乖乖地含住花。 蜂蜜口感丝滑绵密,清甜淡去了药的苦涩,舌尖被搅动着。 孙谨言抬起另一只手揽住江淮的腰贴向自己,轻声询问:“可以吗?” “……嗯。” 七点半。 江淮手忙脚乱地挎起书包冲下楼。 “我送你!”孙谨言紧追着大喊,边追边提鞋,略显急促。 江淮拉开车门不禁原地蹦跶,神色焦急:“你快点!我迟到了!” 本以为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的,硬是磨蹭这么久! “你快点你快点你快点!从头到尾你就只有这句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一点都不尊重我!” 孙谨言气冲冲的原地一杵,脚下扎了根似的。 爽了,但也不是那么爽。 “……”江淮吭哧了几下就要掉泪。 孙谨言喷出无奈的鼻息,将人推进后排,侧身坐入关紧车门,“走。” 王楚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犹犹豫豫:“不带楚秘书?” “快点走!” 王楚机打了个激灵,启动车子飚了出去。 孙谨言板着脸戴正面具,斜眼盯着江淮。 想到夜里这人一直在说毛猴好话,冷嘲热讽。 “这么急,急着去见你的小情夫?”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只是同学,他之前追过楚凌凌,就这些。”江淮皱起眉头。 孙谨言仍然怪里怪气:“可他不是放弃了么,你们朝夕相处,年岁相当,很难不生情愫。” 江淮无语。 回“诶对对对,你说是就是吧”,纯属找死。 他思索片刻,认真道:“老大我是颜狗,没有人比你帅了,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信你。”孙谨言松弛地往后一靠,嘴角几乎要挑到天上去。 再过三年他就30岁了,江淮才23,现在算着差别不大,都是2开头。 可随着他迈入中年,对方则正是大好年华,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江淮的消费观还处于能吃饱饭、存下点钱就可以了,小市民心理。 给他一笔钱都不好意思花,也不知道花在哪,完全没有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的想法,对当下的生活非常满足。 这种满足,使他对物质方面要求不高,可以说别人的性格符合他的胃口,他就跟人跑了。 孙谨言想打断江淮的腿,可是不行,太粗暴了。 得细水长流,改掉江淮根深蒂固的思维,富养、娇惯,不断拉高他的消费水平,让他习惯,使其对周围穷到只有爱的臭小子们嗤之以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要让江淮全面依附他而活,没了他就活不了,死心塌地的跟着。 “我给你的钱为什么不用。”孙谨言道。 江淮合上教科书:“我不缺东西。” 听听,有吃有喝有住处,这就满足了。 孙谨言不动声色道:“买辆车吧,出行更方便。” “我坐地铁就行,比车快。” 孙谨言额头暴起一条小青筋,柔声道:“我知道地铁快,但车更方便,方便懂吗?你想去哪随时可以走,跨市跨省。” “将来等你工作,不再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难道次次都要买火车票、大巴车票,让交通工具限制你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