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个精挑细选。”姜曼露笑着拖起长腔。 礼物排名靠后些也没这么讽刺,显然随手点了道歉 说时迟那时快,重拳狠狠砸在杨阳傲慢的脸上。 江淮骑了上去重拳出击,孙致远大惊失色慌忙阻拦,又被孙谨言一脚踹倒,“你敢动我老婆试试。” “别打了!”孙致远急得直拍地板,精致固定脑后的发丝散落在眉骨,十分狼狈。 江淮忽地想起什么,脱掉外套裹住四太太半透的礼裙,孙谨言则掏出手帕擦拭脸颊残留的酒水。 姜曼露不改笑意,笑容愈发灿烂。 以前只有一个儿子护着,现在又多了一个心思细腻,却如狼似虎的,不是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她高兴极了。 “儿子真厉害。” 孙谨言:“别尬聊。” 姜曼露:“没说你。” “哦。” 江淮不由得笑了,他望着洒了一地的小菜:“妈,我听后厨说还有五分钟开饭,小菜咱就不吃了,等夜宵我给你做别的。” “好,这里交给你了。”姜曼露搓了搓江淮的头发,得意地裹紧外套,大步走向卧室更衣。 “诶曼露!你等等我!”李秀盈着急忙慌地跟上。 “穷乡僻壤来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跟我儿子没关系啊” 杨阳被孙致远搀扶起来时还是懵圈状态,鼻血淌了满脸。 孙致远看着孙谨言冷峻的表情,“堂哥你先别说话,我处理。” 一旦对方开了口他就插不上话了。 孙谨言带着江淮往沙发上一坐,聚堆闲聊的姨太太们躲瘟疫般散开。 孙谨言不肯放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伯母,你儿子今年赚了多少钱?有十个亿吗?” “二伯母,你闺女什么时候生孩子?21岁刚刚好,要早,大龄孕妇生孩子有危险,就今年吧,我等着给红包呢。” “三伯母,你儿子什么时候结婚?不会又分了吧,怎么谈一个分一个,真该从自身找原因了,去医院检查过没?” 老的走完了,开始说小的。 “堂弟,期末考了多少分?寒假作业写完了吗?不会没动吧,快开学了,还玩呢。” 小男孩默默放下游戏机,跑出门。 “堂哥,生意怎么样?你去年要做的项目做成了吗?不会黄了吧。” 男人们绷着脸结伴离开。 “妹妹,你今天的妆容不好看,像个小太妹,擦了吧。” 高中生捂着脸朝洗手间冲。 “大姐,上过秤吗?多少吨了?” 微胖女人紧紧抿着唇,跟众人疾步走出娱乐室,前往餐厅。 至此,整个房间再无他人。 孙致远没了顾忌,盯着杨阳沉声道:“把脸擦擦,跟我去向四太太道歉。” 杨阳抽出湿纸巾使劲抹着鼻子,“我不去!她嘲笑妈!” 孙致远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不是嘲笑妈,她是嘲笑你!” “你打着为妈出气的名号,趁机泄愤泼她酒!” 在场没人是傻子,拿酒时就百般不情愿,尤其还说出那种话,简直奇葩! “不止四太太,还有其他人,挨个道歉。”孙致远神情格外认真:“他们不是你的出气筒,也不会容忍你撒泼耍威风。” “那他们先笑话我怎么说!”杨阳很不服气。 “我无权无势就活该被你们笑?!是你们先不尊重人,凭什么让我去道歉!” 说着,他突然冲向江淮,扬手就要打回去。 大男主从不吃一点亏! 孙致远倏地发狠,将杨阳推倒在地,声嘶力竭。 “我求求你!把小说app卸了吧!” 杨阳完全没想到孙致远胳膊肘往外拐,愤然爬起身吼了回去:“离婚!你跪下求我都没用了!” “离!”孙致远忍不了了,揪住杨阳领口,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让律师过来起草离婚协议。 “离了也得跟我去道歉!” “我不去!”离了就更不去了! 杨阳一口咬在孙致远的手臂,毫不留情,出了血都没松口。 孙致远像是不嫌疼,生拉硬拽。 “放开我,啊啊啊!放手!” “放开他。”孙谨言热闹看够了,眼神淡漠,“这个德行过去只会让我妈不高兴。” 孙致远充耳不闻,垂眸望着拼命挣扎的杨阳,那脸上还是写满了倔强与不服,啪啪扇了几个嘴巴子。 “道完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爱滚哪滚哪,我决不挽留。” “提前说好,没有分手费,你损坏我的那些手办价值千万,抵了,你净身出户。” “凭什么!”杨阳歇斯底里。 “凭什么?”孙致远眼眶发烫,红得厉害,“你不是只因为爱情才跟我在一起吗?怎么一说净身出户急了。” “我跟你在一起两年!这两年的青春算什么?!你是人吗!” “你有青春我没有?!”孙致远哑着嗓子厉声反问。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的命是批发的能这么作?!” “杨阳我明确告诉你,你要是不规规矩矩道歉,就没命回家了!自己看着办吧!” 此言一出,杨阳气势消散全无。 他木讷地问:“我是你的人,没命回家什么意思,你保不了我?” “咱俩马上离婚了!马上没关系了!你说的,离!” “不离,我不离!”杨阳急忙道:“我去道歉,咱不离婚行吗?你让律师别来了。” “致远,我说离婚都不是认真的,只是生气,我多爱你你知道的呀,致远,我不离婚” 孙致远鼻腔涌出闷气,装模做样点了几下手机,淡淡道:“行了,道歉去吧,就这间屋子。” 杨阳松了口气,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 …… 家宴 晚宴开始,近60人分开坐了六个大圆桌,明亮的餐厅其乐融融。 这么多人属实给江淮开了眼界,这还没来全,初二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们上门,也不知到时多少人。 江淮费力抱起长成大狗的毛毛,表情柔和的望着这一切。 热热闹闹的,他真心喜欢。 视线不经意间瞄到充当了管家的顾云舟,江淮垮下嘴角。 他不知道该把狗拴哪才好,生怕一不留神,毛毛就被顾云舟弄死了。 带着狗上桌更不合适。 顾云舟按照孙泓的指示去取白酒,路过一脸警惕的江淮,笑了笑:“我不会动它,放心吧。” 江淮放不了一点儿,“我警告你别对爷爷动手。” 聚集这么多人的【根】若是没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顾云舟转头环视阖家欢乐的场面,目光炯炯有神。 “我喜欢这儿。”他继而看着江淮:“你也喜欢对吗?” 江淮不敢回答,他摸不准顾云舟什么想法。 “我知道你喜欢。”顾云舟自说自话:“我们都喜欢,所以我不会毁了它。” 他卡在窗外烟花腾空而起,即将绽放的临界点,轻吐出声。 “江淮,新年快乐。” 江淮翕动着嘴唇,第六感告诉他最好顺着说。 “新年快乐……” 这时,孙谨言气势汹汹地疾步走来,隔开二人面朝江淮。 “我都问了,没人介意,带毛毛一起吃,让它蹲桌下就行。” 顾云舟冷不丁吐出两个字:“谨言。” “汪!” “扑哧……”几乎所有人发出喷笑,孙泓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