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法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不喜欢欧勒伽总能轻易看穿他的心思。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个被摆在解剖台上的标本,所有的伪装和挣扎,在对方眼里都清晰可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小塔先生。”欧勒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我只是个忠实的观众,兼职剧务罢了。”
“刚才的舞台效果如何?灯光、场地、气氛,我可是都精心设计过的。”
“尤其是最后你那个拥抱黑暗的造型,简直是神来之笔,充满了悲剧英雄的宿命感。
“我都想为你写首赞美诗了。”
欧勒伽的滔滔不绝,等来的是对方长时间的沉默。
“你布置的法阵,不仅仅是削弱它们那么简单。”塔尔法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它更像是一个放大器。”
“哦?”欧勒伽挑眉,血色的双眸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愿闻其详。”
----------------------------------------
小塔先生与魔术帽回到第一区
“它放大了我体内【暗物质】的活性,也放大了……我的欲望。”塔尔法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干净,指节分明,刚才还握着能撕裂一切的力量,现在却只能感觉到一丝余温:“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欧勒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转过身,与塔尔法对视。风吹起他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说了,我是一个赌徒,小塔先生。”
“我只是下了注,赌你能掌控那份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看来,我赌赢了。”
塔尔法疑问:“如果赌输了呢?”
“赌输了?”欧勒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坦然,“那我就有机会欣赏到一出更加精彩的悲剧。”
“一个英雄在最高光时刻堕落成魔王的故事,难道不比单纯的胜利更有艺术价值吗?而且……”
他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在塔尔法耳边说:“而且,那样的话,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取而代之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场不亏的买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危险信号频发的芦丹氏【花之行刑者】。这略带美食感的东方香,气味被金色的琥珀蜡菊,以及黑暗的树脂木质所贯穿。
怪符合欧勒伽的形象!
正好现在的凯尔文座在秋冬,它能很好地与季节氛围相融合。
不太适合在炎热的夏天,可能让人品尝上去,会是一块过于厚重与甜腻的小蛋糕。
塔尔法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欧勒伽说的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