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就像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他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这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完美地诠释了【囚笼】二字。
他从诞生之初,就被灌输了大量的知识,懂得人类社会的复杂与美好,也懂得背叛与谎言。
可懂得,不代表拥有。
他们就像一台存满了菜谱,却尝不到味道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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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那边是什么(中篇)
“喂,鸡窝头!”
房门上的小型通讯器突然亮起,迪曼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还是他那间一模一样的房间。
斯犹懒得起身,侧着头瞥了一眼屏幕:“有事?”
“出来打球。”迪曼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邀请,而是在下达命令。
“打球?”斯犹愣了一下,“在这里?”
“废话,不然呢?基地的东区有个露天篮球场,虽然破了点,但总比在这里发霉强。”迪曼撇了撇嘴,“那些监察使除了训练和检查,基本不管我们在休息区做什么。”
“怎么,你怕了?”
这拙劣的激将法让斯犹嗤笑一声。他确实不想动,但一想到能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铁罐头,呼吸一下不一样的空气,似乎也不错。
“地址。”斯犹言简意赅。
“不用了,我已经到你门口了。”迪曼咧嘴一笑,便挂断了通讯。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斯犹的思绪。他懒得起身,只扬声问了句:“迪曼?”
“开门!你这鸡窝头,还真想烂在里面发霉吗?”是迪曼那标志性的、傲慢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斯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迪曼果然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他那两条小辫子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滑稽的违和感。
“真去打球?”斯犹靠在门框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跟我来。”迪曼不由分说,伸手就拽住了斯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气也大得惊人。
斯犹被他拖着在金属质感的走廊里穿行。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却又像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露天式场地,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仿佛要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人】的气息也一并抹去。
篮球场确实如迪曼所说,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