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一刀,还不服?”
塔尔法依旧站在原地,从未移动过。他的长刀已然归鞘,只有刀柄末端那颗红桃形状的装饰物,似乎在微微闪烁幽光。
他缠绕着染血绷带的右手,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搭在刀柄上。面对那一拳,指尖甚至没有用力。
迪曼的呼吸停滞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病号服的后背。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刀光蕴含的不仅仅是速度,它精准地找到了他狂暴力量中那稍纵即逝的【缝隙】,然后以最小的代价切入!
如果不是对方在最后千分之一秒精准地收住了力量,偏移了刀锋……
那滴血,就不会出现在他的拳峰,而是他的心脏或者咽喉!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要问的问题,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拔刀的!
只有哈维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合金地板。
不是!
这又要报销多少来修!
塔尔法冷漠的回答:“这跟你有什么。”
“你……”迪曼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生疼。
他想咆哮,想怒吼,想继续战斗,但身体的本能却死死地钉在原地,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危险!
那是来自更高层级力量,对于他们这些小菜鸟的绝对压制,以及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的木棒般可笑!
塔尔法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异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分辨是怜悯还是嘲讽。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清晰地传入迪曼,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愤怒,源于恐惧。恐惧被取代,恐惧被遗忘,恐惧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迪曼僵硬的脸:“但用力量去践踏规则,证明的只是你的虚弱,而非强大。”
“会长的位置,不是靠拳头就能坐稳的。”
“你的拳头,打不穿凯尔文座的秩序,更打不碎你心里的那堵墙。”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迪曼的心上。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冲上去撕烂对方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
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
塔尔法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愿承认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