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男人优雅地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只沾染了几点污血的真皮手套。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转动着手上的卡牌:“你觉得呢?这位小朋友。”
然后,他随意地将那副价值不菲的手套,轻飘飘地扔在了灾厄狰狞的尸体上。
做完这一切,欧勒伽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乐知时对上了一双眼睛。
血色的瞳孔。
男人微微歪头,血色眼眸在乐知时煞白的脸上逡巡了一圈,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他开口。
“啧,小可怜儿,”他目光落在乐知时被撕裂的肩头,染血的指尖竟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那渗血的伤口,“吓坏了吧?”
那带着血腥味的指尖还未真正触及皮肤,乐知时已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寒意。
他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象征着死亡和未知的殷红逼近。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乐知时的敏感力比任何人都要强,是个人过来,他都能感知到。
再说男生的蜘蛛感应……可以虚空索敌……
脚下的树叶,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放开他!”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猛地从树林边缘传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欧勒伽的动作顿住了。他眉梢极其细微地一挑,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兴味陡然转浓。
欧勒伽缓缓收回伸向乐知时的手,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拂去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地转过身。
是塔尔法。
他最亲爱的小塔先生……害得自己找对方……找得好久呢!
塔尔法似煞神堵在了小径出口,高大的身影逆着穿过林叶的破碎天光,投下浓重的阴影。
黑色高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那颗眼尾的泪痣愈发清晰,也愈发冰冷。
那双黑红异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死死钉在欧勒伽身上。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刀并未出鞘,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欧若拉小脸紧绷,一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旁边塔尔法的衣角。
乐之时脸色同样难看,目光在欧勒伽和乐知时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嘴唇抿得发白。
对面的人是谁?
好强大的气息……似乎不属于这里……
空气凝固了。
塔尔法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一根枯枝,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淬骨的寒意:“欧勒伽,把你那肮脏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他的视线越过欧勒伽的肩膀,落在乐知时惨白失神的脸上,声音里强行压抑着一丝紧绷,“这位先生,你是要站在他的立场吗?”
欧勒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磁性悦耳,滑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激起一片寒栗。
他不仅没退,反而微微侧身,姿态闲适地挡在了乐知时和塔尔法之间,彻底阻断了那道焦灼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