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塔尔法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斩断了巫师那套看似完美的歉辞。
长刀并未归鞘,锋锐的刀尖隔着数米距离,遥遥锁定巫师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
空气仿佛凝固,浓雾中弥漫的腐败气息被冰冷沉重的压力取代。
乐知时木化的小腿微微颤抖,强行支撑着身体,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巫师和他手中那根被青色光晕包裹的诡异权杖。
【女巫结】。
欧勒伽看似随意地靠在半截断墙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某个冰冷的金属轮廓,脸上那惯常的轻佻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凝固的专注。
他许久未感觉到那股压力压在我自己的身上,上一次如此的久违……还是在那个【乐园】自我诞生的意识身上。
也是上一任的管理员。
欧若拉靠在塔尔法身侧,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从茫然转为极度的警惕和愤怒。她看那口翻滚着人骨的巨锅,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还想着赶紧回去领主府里吃马卡龙,早知道不和小塔来这里招一锅老罪受着……
巫师脸上的歉意并未褪去,反而加深了些许,身上悲悯众生的神性,仿佛在俯视着被蒙蔽的羔羊。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安静下来的【女巫结】,杖头那颗被青光包裹的黄宝石,依旧散发不祥的微光。
“诸位所见所经历的恐怖,源于此物。”巫师的温润依旧,待人谦和,“它并非凡俗造物,而是……【时间】的碎片,是众神未成神之前,祂们的肉体凡胎所化的【禁物】。”
“遗物?”乐知时嘶哑开口,声音因木化和愤怒而干涩,“你是说,你手上那个危险地东西,是什么神的骨头变的?”
他的目光扫过锅里森森白骨,又落回【女巫结】上,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正是。”巫师颔首,“【时间】之神的凡体陨落于亘古之战,其遗骸崩解,散落诸界。”
“其中。”
“有一些【禁物】蕴含其权柄那块疯狂的部分,便化作了这些不祥的【禁物】。”
“这【女巫结】,便是窃取扭曲【时间】权柄的具象之一。”
“它能制造循环的噩梦,扭曲认知,甚至……抽取生命精华,凝结为【贡品】。你们在这里多待一天,被选成贡品的概率会越大。”
他瞥了一眼那口巨锅,意思不言而喻。
塔尔法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压迫感更重了。
巫师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塔尔法的心脏上。
“而您,塔尔法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