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的水汽之后,是一张精致得过分的侧脸。
银白色的披肩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和颈侧,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是……米卡戎?!
不,似乎又有些不同。
以前的欧勒伽,无论是伪装成希尔芙斯二代,还是后来显露部分本性,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或是玩世不恭或是深沉算计的气质。
但此刻熟睡中的“她”……或者说……他?
面容呈现出一种宁静,以及罕见的脆弱感。
塔尔法的目光下移,掠过对方线条优美的锁骨,然后猛地顿住!
水波荡漾间,他能清晰地看到,水面之下,对方平坦的胸膛……
勃起了!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炸得塔尔法脑海一片空白。
所有关于欧勒伽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那些时而妖娆时而冷酷的姿态,那些模糊不清的言语,那些对希尔芙斯微妙的态度……
原来真相竟然如此!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或许是因为他身体的瞬间紧绷,或许是呼吸节奏的改变。
环抱着他的人,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刚刚醒来的眼眸,还蒙着淡淡水雾。
然而,当这双眼睛聚焦,看清怀中人已经醒来,并且正用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那点迷蒙水雾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毫不掩饰的惊喜与侵略性。
“醒了?”欧勒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得惊人。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臂,反而收紧了环在塔尔法腰间的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肌肤摩擦间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触感。
“你……!”塔尔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沙哑干涩,“放开!”
“不放。”欧勒伽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个无趣的宴会里捞出来,泡了三天三夜,才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洗干净,醒了就想跑?嗯?”
三天三夜?
洗干净?
塔尔法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些信息。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宴会厅,希尔芙斯冰冷的目光,诡异们贪婪的垂涎,然后是撕裂般的痛苦,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是米卡戎救了他?
“这里……是哪里?”
塔尔法试图忽略身后紧贴的体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
他们似乎在一个极其开阔的宫殿内部,浴池大得如同小型湖泊,四周垂落着轻盈的纱幔,远处是雕梁画栋的廊柱,风格华丽而古老,绝非诡界任何已知的建筑。
“妖都。”欧勒伽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们已经出了序神司了,【副本】的讲法,应当是“故事”之外。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可惜早就没了人烟,就剩下这些空荡荡的宫殿,便宜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