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几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德斯蒂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欧勒伽,仿佛在看一个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怪物,完全无法用常理理解。
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这算什么?
这极端扭曲而疯狂的言论,简直比纯粹的、赤裸的邪恶更令人感到窒息和胆寒!
它将最深的恨与最偏执的爱扭曲地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欧勒伽似乎并不期待他的理解,也并不在乎他的恐惧。
说完这句话,他便恢复了那副冷漠统治者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异常情感只是错觉。
“是吗?与塔尔法在一起的……是你的分身?还是你假用他的身份杀了他?”德斯蒂回忆起当初见面的那个热情的青年,完全想不出对方会是个如此卑鄙阴险的家伙。
“不管是哪一种身份都无所谓。”欧勒伽笑容邪魅而危险,“他们都是我的衣匠,我的仿制品。”
在欧勒伽的镇压下,他抬起不了头,甚至无法正视他的目光。但他却仍旧倔强地昂着头,冷哼一声,不肯服输。
欧勒伽也不生气,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精巧的卡牌。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
“这就是你的命运,也注定要由我亲手送你归西。”他冷冷地说。
“你赌不敢!”
“我当然不敢。”欧勒伽笑得无辜,“于我而言,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德斯蒂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欧勒伽竟然会这么说。
在欧勒伽的世界观中,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意志,他们永远都是顺从地奉献出自己,只求能够获得更多。欧勒伽的世界里,似乎除了权势,便是权势,从来不曾有过别的东西。
德斯蒂以为妖都会迎来属于他们的明主,万万没想到会是杀死他们的最后一把刀。他的心被狠狠刺痛,那种被侮辱的屈辱和不甘,几乎让他发狂!
欧勒伽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他抬手割断了对方的声带,令德斯蒂的舌头不再发出声音。
提起对方的后衣领,往墓碑的方向拖走,没有看到手中德斯蒂眼中疯狂而扭曲的恨意,他只是一步步朝前走去,背影决然而坚毅。
德斯蒂的喉咙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用力地挥舞手臂挣扎。但无济于事。
“这样的秘密,你还是自己烂在肚子里吧,守墓人先生。”欧勒伽说道。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与讥讽的笑,眼中的冷酷与暴戾令德斯蒂感到害怕,但是他的身躯僵硬地挺直,毫不妥协。
欧勒伽也不废话,直接拎着德斯蒂的脖颈丢进了那座墓碑旁边,他站在墓碑前,拿起醒狮头。
“现在,我不急着杀你,我的计划……还有最后一环……需要请君入瓮。”
他嘴角勾起残忍嗜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