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沙发柔软,但欧若拉坐得脊背笔直,像一只警惕的猫。
塔尔法要了两杯本店特色的深烘魔铁咖啡,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内,实则精准地落在了斜对面角落的那一桌。
乐之时和乐知时。
“你确定是他们两个吗?”欧若拉小声嘀咕着,是不是顺着对方的时间,见到那两人。
“嗯。”
那两人坐在那里,姿态是一种诡异的“融洽”。
乐知时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怯懦顺从的模样,虽然依旧微微低着头,但眼神里有一种被抽空了情绪的平静。
乐之时则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欣赏一段无声的旋律。
“他们……看起来怪怪的。”
欧若拉用气声说,身体不自觉地向绿植方向倾斜,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试图捕捉穿过轻柔背景音乐的对话碎片。
塔尔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睛。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目标。
咖啡店里的声音嘈杂,交谈声、杯碟碰撞声、磨豆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但塔尔法和欧若拉的听力都远超常人,他们凝神屏息,将无关的杂音过滤掉。
乐之时的声音率先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慵懒和掌控感:“……所以,你明白了?这一切都只是必要的舞台布置,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为了迎接新的‘预言之子’,总需要足够盛大的序幕。”
乐知时的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没有任何起伏:“嗯。二之夕的‘能力’剥离很顺利。她的‘全知全能’权能碎片,已经融入‘假幕’的基盘了。”
欧若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塔尔法的手无声地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阻止。他的眼神锐利,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很好。”乐之时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得让欧若拉打了个寒颤,“一个二之夕还不够。‘假幕’需要更多养料,才能维持它光鲜亮丽的表象,才能制造邪都还存在的假象,才能……让我们的新‘预言之子’在无知无觉中成熟。”
“很快……邪都的美梦就会成真,大家都永远不会想着醒来。”
“把美梦编织到【预言】当中,这何尝不是一件美妙的事物?”
他顿了顿,像是品尝美酒一样缓缓说道:“想想看,这座邪都,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甚至你看到的每一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都是我的序神权柄‘虚饰幻幕’的造物。”
“它多么完美,不是吗?”
“用真实的人、真实的情感、真实的‘权柄’碎片作为耗材,编织出的最盛大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