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注定艰难无比的战争,就在这个弥漫着咖啡余香和冰冷恐惧的夜晚,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领主府的高塔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假幕”,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欧勒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棋子……已经入局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虚假的夜风里:“邪都的领主,这份投名状……我很喜欢。”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穿透虚假之天,洒下过于均匀的金辉。欧若拉一夜未眠,眼皮沉重,可神经却绷得死紧。她推开休息区的窗帘,朝外望去。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行人走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些人的步伐太过一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眼睛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神采。
这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塔尔法……”欧若拉的声音干涩发紧,她轻轻唤了一声,手指冰凉地抠着窗棂。
塔尔法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比欧若拉更早察觉到异常……
这片街区,安静得可怕。没有小贩的吆喝,没有玩家们的嬉闹,甚至连风声都带着一种刻意调节后的柔和。
“是领主篡改了他们。”他低声道,“把他们变成了眼线。”
早在他回到领主府之后,他发现处处说不上的诡异,楼上三楼的领主早搬到了乐知时的住处,完全暗示了他个人的立场。
这不是物理上的包围,而是某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包围。整条街上,每一个“人”,都是眼睛。
欧若拉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他们……他们都……”她说不下去,那种被无数空洞目光凝视的感觉,黏腻又恐怖,让她头皮发麻。
“是领主的视线。”塔尔法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窗外,“他把这些人都变成了傀儡,变成了他的耳目。”
他冷笑一声,带着极深的嘲讽,“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
能让领主这么快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人。
欧勒伽……
对方敢亲近对方,就是在背叛自己。
所以,这是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函,是吗?
欧勒伽向乐之时承诺分割妖都,那么乐之时交换的条件又是什么?
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对方的想法。塔尔法轻轻推开后门,那条狭窄腐肉后巷此刻看来竟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