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跨回床边,不由分说,一把撕开了乐之时早已被血浸透的上衣,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你干什么?!”
乐之时惊怒交加,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拒。羞辱感和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疼痛。他习惯了掌控乐知时,习惯了他的顺从,哪怕那顺从是冰冷的。
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这种陌生而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极度不适,甚至……有一丝心惊。
乐知时轻易地攥住了他无力挥动的手腕,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此刻如同最深的寒潭,牢牢锁定了乐之时。
“哥哥,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他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下一刻,在乐之时惊骇的目光中,乐知时俯下了身。
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乐之时胸前的伤口上。
乐知时竟然在用舌头舔舐他的伤口!
“呃……!”
乐之时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最剧烈的电流击中。剧烈的疼痛,难以言喻的羞耻,被压抑许久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根神经。
“滚……开……”乐之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厌恶和抗拒。
他试图推开乐知时的头,手腕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攥住,死死按在身侧。
乐知时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恶战还扛着他一路奔逃的人。
他在干什么?!这个疯子!这个叛徒!
“放开……放开我!”乐之时挣扎起来,声音因为震惊和虚弱而变调,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乐知时!你……你这个……呃啊……”
乐知时没有理会他无力的反抗。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粗暴,一只手死死压着乐之时的肩膀,另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身体,舌尖专注而迅速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污和可能的异物。
唾液本身具有微弱的消毒和凝血作用,在没有任何药物的情况下,这是最原始,却也可能是最及时的办法。
乐之时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失血带来的脱力。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混乱地看着伏在他胸前的黑色头颅。
他能感觉到乐知时呼吸的热气,舌尖划过皮肉时带来的那种奇异又刺痛的感觉,还有那强硬又不容拒绝的力道。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太超过了。
他习惯了乐知时像影子一样沉默地跟在身后,习惯了他低头顺从的模样,习惯了他偶尔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流露出让他心烦意乱的复杂目光。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狼狈地躺在这里,被这个他一直视为所有物、视为工具、视为某种扭曲寄托的人……
用这种方式“拯救”和“侵犯”。
就在这时——
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巨大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般响彻整个邪都,也穿透了房间的阻隔,清晰地砸进两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