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下沉的过程中,他最后看到的,是乐知时近在咫尺的双眼,晦暗水光中异常明亮。
里面没有恨。
只他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感。
爱比恨更多?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无穷无尽的海水,将他紧紧包裹,拖向未知的深渊,也拖向一个……
他从未想象过的未来。
洪水彻底淹没了最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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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女装?泥鳅巷!
冰冷。
窒息。
无尽的黑暗。
塔尔法的意识在冰冷的洪水中沉浮,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灌入更多的浑浊和绝望。
他最后的记忆是乐知时抱着乐之时跃入汪洋的画面,以及欧若拉死死抓着他手腕的触感。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撕扯着他们,最终,那只手还是滑脱了。
欧若拉……
这个念头成了他昏迷前最后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粗糙的触感和模糊的说话声将他从深沉的黑暗中艰难地拉扯出来。
痛。
全身都像被碾过一样痛。
胸口尤其闷得厉害,仿佛还残留着洪水巨大的压力。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硬邦邦的,带着点霉味却还算干净的薄被。
低矮的土坯房顶,糊着发黄的旧报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这是哪里?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哎!你醒了?别乱动!”一个略显苍老却急切的声音响起。
塔尔法警惕地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和一点局促。
“娃儿,你可算醒了,都昏睡一天一夜了。”老妇人把碗递过来,里面是清澈的温水,“快,先喝点水。你姐姐刚出去找吃的了。”
姐姐?
塔尔法心中一凛,欧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