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法和欧若拉甚至能透过帷幕的缝隙,隐约看到他那修长的身形。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叹息,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自己出来,让我给你们一个……稍微痛快点的结局。”
“还是等我亲自把你们……连同这碍眼的破布一起,撕成碎片?”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两人的心脏。
欧若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塔尔法能感觉到她传递过来的绝望和恐惧。
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
“找到你们了……”
一双红色的眼睛,从帷幕后面探了出来,那双眼珠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样,充满了残忍和血腥的味道,诡异而恐怖。
最后,塔尔法跌落深渊沼泽……
冰冷,窒息,绝望。
塔尔法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薄纱,黏腻地贴在后背。梦里那双戏谑而贪婪的眼睛,那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一切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因缺氧而疼痛。眼前不再是那片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一间更加奢华的牢笼。
没有窗户,只有高处几个用于通风的狭窄气孔,透下些许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室内。空气里弥漫着类似的冷冽熏香,却更加浓郁,仿佛要渗透进骨髓,掩盖掉所有不该存在的气息。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一种暗沉冰冷的特殊金属铸造,光滑得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巨大的门,一看就知道绝非人力能够开启。
他身上那件可笑又可怜的女装早已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单薄的薄纱。手脚上没有镣铐,但塔尔法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极大地抑制着他体内的力量流动,让他感觉虚弱而沉重。
欧勒伽甚至不屑于用物理的锁链来束缚他。
这座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本身,就只养塔尔法一只“金丝雀”。
他彻底地落入了那个疯子的手中。
这个认知让塔尔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跳动。
欧若拉怎么样了?
她逃出去了吗?
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焦虑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那扇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随即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欧勒伽。
他换了一身更加闲适的服装,手里把玩着两个光滑的玉球,脸上绽放慵懒的笑容,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如同受伤困兽般的塔尔法。
“看来休息得不错,我的小塔先生。”欧勒伽的声音在空旷的宫室里回荡,戏谑地询问,“这间‘静思室’还喜欢吗?特意为你准备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外面都听不到半点。”
他慢慢踱步靠近,靴子踩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