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法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狠狠啐在了欧勒伽近在咫尺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欧勒伽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那口微不足道的唾沫,顺着他一向苍白光滑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脸上的慵懒、戏谑、玩味……所有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暴怒。
宫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那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压得塔尔法几乎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欧勒伽抬起手,用指尖抹去了脸上的污迹。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平静。
他盯着塔尔法,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很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选择最痛苦的那条路了。”
他松开了掐着塔尔法脖子的手。
塔尔法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心中却没有任何侥幸,只有更深的寒意。
欧勒伽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把‘桃花羹’的材料准备好。”
“今天,我要亲自给我的‘贵客’……加餐。”
说完,他再没有看塔尔法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一件死物。
门再次无声地合拢,将所有的光线和希望都隔绝在外。
塔尔法独自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桃花羹”……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欧勒伽那平静语气下的极致恶意,以及那句“加餐”,让他产生了某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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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糖
时间在绝望的囚禁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几个时辰,那扇门再次无声滑开。
欧勒伽去而复返。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之前的暴怒,反而期待着什么好戏上演的平静。这种平静,比直接的愤怒更让塔尔法感到毛骨悚然。
他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目的仆人,他们抬着一张精致的小案几,案几上只放着一只碗。碗是上好的白瓷,细腻温润,与这冰冷囚室的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