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黛莎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塔尔法抬起眼睛,目光第一次直直看向哥伦黛莎,“我经历过这个。被欺骗,被剥夺,被投入我不理解的命运。但我也记得另一些东西……”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记得星光般的摇篮曲,记得有人曾为我耗尽心血书写未来,记得那种被深爱过的感觉。即使那份爱后来被用来伤害我,但爱的本身……是真的。”
屋内静得能听见星光坠落的细响。
“所以,”塔尔法握紧那颗果实,“也许你们两位都对,也都错。也许故事需要的不是一个绝对的结局,也不是一个无限的变量,而是……”
他顿了顿,寻找着词汇。
篮子碎片在地板上发光,那些释放的记忆光流开始缓慢收拢,但不是回到果实,而是缠绕上他的手腕。
“……而是有人记得。记得所有的版本:残酷的、温柔的、绝望的、有希望的。然后带着这些记忆,继续往前走。”
希勒伯斯黑捂住了嘴。哥伦黛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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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窗外,夜光花同时绽放,报时的钟鸣响彻森林。
满月升到中天,月光透过彩窗,将屋内的三人笼罩在同一片银辉里。
塔尔法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从他敲响这扇门的那一刻起,这个关于罪与罚的故事,这个关于剧本与命运的故事,已经不可能完全按照任何一方预设的路径前进了。
因为他……
这个被剥夺了祝福、被投入轮回、却又意外归来的存在。
本身,就成了最大的变数。
而他的手中,还握着那颗凝结了所有矛盾与可能的果实。
它正在发烫,像一颗等待被重新书写的心脏。那么他是否可以把欧勒伽给赎回来?
那颗果实在塔尔法掌心持续发烫,温度却不灼人,反而像冬夜里握住一杯温水。光从指缝间溢出,在地板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那影子看起来像两个人,一个稍高,一个稍矮,手牵着手。
希勒伯斯黑看着那影子,呼吸变得急促。“欧勒伽……和谁?”
“和我。”塔尔法轻声说。
记忆正以全新的方式涌现,不再是片段,而是连贯的叙事。“他不只是被拆解稀释,哥伦黛莎。你把他投入轮回时,有人抓住了他。”
“不可能。”哥伦黛莎的声音第一次失去绝对的平静,“轮回机制是封闭的,没有灵魂能在转移中保持意识。”
“除非那个灵魂,”塔尔法抬起眼睛,“已经历过太多次失去,以至于对拯救他人的形式,已经在它的骨髓中形成了本能。”
房间开始旋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而是记忆如潮水倒灌,将三人卷入往昔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