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想。” 打开门,天天和暖气同时扑到郁绰身上,治愈了疲惫的身体。 他弯下腰把天天抱起来,走进屋里,看卓时正低着头玩游戏。 “小时,你今天玩了多久的游戏了?” 卓时心虚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说:“没多久啊。” 郁绰把天天放下,又朝卓时伸出手。卓时看了眼,乖乖把手机放到了他手里。 手机都被玩烫了,像一个暖手宝。 郁绰把游戏设置成未成年防沉迷模式,每天只给卓时玩一个小时。 卓时拿回手机后都有些傻眼了,“我又不是未成年。” “你刚动完手术没多久,要好好休息,给你玩一个小时都算多的。” 卓时撇撇嘴,说了句:“好的妈妈。” “瞎叫什么呢?”卓添在卓时后脑轻拍了一下。 郁绰被这一下拍看得心惊胆战,忙斥责道:“小时伤都没好你乱拍什么?” 卓添手还在停在半空中,十分难以置信地说:“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郁绰说:“那也不行。” 卓添把手放下来,走到郁绰面前,表情十分深沉地说了一句:“郁哥哥,我感觉你变了。” 郁绰:“?” “你以前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可现在呢?” 郁绰:“……” “你不仅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还为了别人骂我。” 郁绰无奈,“小时是别人吗?还有我那是骂吗?” 卓添把身子一转,背对着郁绰,一副“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哄我”的模样。 卓时简直没眼看,站起身,顺便招呼了天天一声,“我回房间了。” 郁绰不忘叮嘱了他一句:“好好休息,不准再玩手机了。” “好。”卓时背对着郁绰摆了摆手。 卓时进了房间,卓添还一副“要哄”的模样。郁绰伸手扯了扯卓添的衣角,卓添一伸手把衣角抢了回去。 郁绰:“……” “行了别气了。” 卓添继续不理人。 “那你要怎么才肯不生气?” “你自己想。” 郁绰无奈一笑,从后面搂住卓添,“这样?” “不够。” 郁绰又把脸凑过去,在卓添脸上印下了一个吻,“这样?” 卓添也转头看向郁绰,眼里闪着野兽般的侵占欲,他继续说:“不够。” 郁绰干脆掰过卓添的脸,吻上他的唇。 眼底那团火彻底被点燃,卓添一手掐住郁绰的下巴,凶狠地回吻,眼睛则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剥皮拆骨吞吃下去一般。 郁绰皱了皱眉,这个吻太凶了,像是狼终于受够了伪装,脱掉了那层羊皮,要让掉入陷阱的猎物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 郁绰松开手想远离,卓添却趁机转过身来,一只手牢牢扣住郁绰的后颈,舌尖再次抵入,舌苔重重碾过口腔内壁,又如同灵活的蛇,卷住湿滑的猎物,狠狠绞紧,再吮吸其中的甘美。 卓添依旧盯着郁绰,视线每一寸都宣示着主权。 等一个吻毕,郁绰都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嘴唇似乎被磨破了,轻轻一碰就疼。 卓添却还不收敛,他紧紧抱着郁绰,用力到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执拗地说:“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郁绰乐道:“我本来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才不是,你现在对小时可比对我好。” 郁绰正色道:“那是因为他是你弟弟,如果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对他。”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对他好的,是吗?” “是。” “所以你最喜欢的还是我,是吗?” “那是当然。”郁绰捏了捏卓添的鼻子,“除了你这个小坏蛋,还有谁能让我这样心动呢?” 卓添这才满足了,喃喃说了句:“幸好你不能生。” 郁绰:“?” 卓添咬咬郁绰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要是你生个孩子出来,我还得跟他抢宠爱。” 郁绰伸手在卓添后脑勺拍了一下,笑骂了句:“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 卓添用舌尖舔着嘴唇,眼里传递出某种危险的信息,“我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怎么吃掉你。” 郁绰冲他一笑,“那就来吧。” 卓添蓦地瞪大眼,被郁绰这一笑迷得心脏怦怦直跳,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只想着赶紧把人扒干净。 郁绰倒是没忘记他们现在还在客厅,他拽了拽卓添的头发,把埋在自己颈间的那颗脑袋拉开了一些,喘息着说:“回房间。” “回哪个房?” “哪个都行。” 卓添干脆把郁绰拽进了自己房间,郁绰也确实没有多余的耐心再回自己家去。 一进屋,就像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噼里啪啦地沸腾个没完,卓添一手捧着郁绰的脸说:“郁哥哥,其实你早已经原谅我了是吗?” 郁绰眯了一下眼,热气熏了眼眶,让他有些看不真切,他轻轻喘了一下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问清楚。” “当然,”卓添让郁绰坐在他身上,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卓添伸手抹了一下郁绰的眼睛,“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郁绰不习惯突然静止的动作,稍稍使了点力,让卓添瞳孔骤然紧缩,“瞒着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战战兢兢吗?” “当然有,”卓添恶狠狠地咬着牙,抓着郁绰的后颈压下,紧紧将他困在自己怀里,无法逃脱,“我每时每刻都如履薄冰,生怕被你发觉,但有时候又想,被你知道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毁灭。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郁绰在卓添耳朵上咬了一口,大概是咬痛了,他听到卓添“嘶”了一声,又舔舔被咬出印子的部位,说:“我希望你可以更依赖我一点,而不是有点事就想着瞒我。” 卓添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第二天晚饭时,沈偌伊突然打来电话。 郁绰打开免提,却不说话。 不多时,那边就传来沈偌伊的声音,却不是对着他说的。 卓添轻手轻脚地在郁绰旁边坐下,听电话那端传来的谈话。 沈偌伊自然而然谈起婚礼的事宜,聊了一会儿,又说起卓添来,言语间全是对他的认可,接着又感慨起卓添从小没生活在亲生父母身边,一个人不知吃了多少苦。 刘素怡也被这几句说得也有些动容,叹息着说:“我时常也会感到可惜,想着如果他从小长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卓添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郁绰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却足以令人安心。 沈偌伊又引着刘素怡回忆起自从卓添被认回来后被冷落被迁怒的场景,引发她为数不多的愧疚感。 “你大概不会理解这种感觉,在我知道搞错的时候,我有多崩溃。我有想过去纠正错误,可一个是我从小疼到大的,而另一个与陌生人无异。” “我也想着跟他好好相处,可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抗拒,永远都是带着刺的。谁不喜欢一个贴心的孩子?谁会去亲近一个时时刻刻对你恶言相向的人?” 沈偌伊反问道:“那难道不是你先让他感到不舒服了吗?” 对面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郁绰甚至怀疑电话断线了,但屏幕上显示依旧在通话中。 他往卓添那看了一眼,卓添感受到目光也看过来,冲他笑笑,用唇语说了“没事”。 刘素怡终于又再次开口:“是我对不起他,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就像这次继承权的事,他明明已经十拿九稳,却还要这样跟我们对着干。应国也是气急之下,才会那么做。” 沈偌伊试探着问:“什么?” 刘素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否认道:“没……没什么。” “是跟小润有关吧?” 刘素怡没回答。 沈偌伊怕引起刘素怡的警惕,又跟她打感情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做母亲的人,看到小润这样我也实在很痛心。我想如果是我的话,看不到小润,要是能看到他留下来的孩子也是好的呀。只可惜,小润没有结婚,就算想要孙子,也要不到啊。” 刘素怡像是找到了知音,语气颇为激动地说道:“偌伊,你是理解我的,对吗?” “是啊,”沈偌伊顺着刘素怡的话说,“换做是小绰遇到这样的事,要是能给我留个孙子,那我是怎么都愿意的。” “我其实给他找了个女孩儿。” 沈偌伊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却是欣慰的,她握住刘素怡的手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有好消息吗?” “不知道,小润出院时两人才见了一面。” 郁绰和卓添目光交汇在一起,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看来他们并没有猜错,迟乾渊发病的原因果然是因为这个。至于刘素怡说的迟润出院时两人才见了一面的事,从沈偌伊问她是否有好消息时,她给出的回答是“不知道”,而不是“没有”,那就说明他们并不只是见一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