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静得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琴声还残留在空气里,温柔的调子此刻却让人心口发疼。
Nao伏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法医爱人轻轻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脊背,没有多说半句安慰的话,只是稳稳陪着她。
ongsa维持抱着Sun的姿势,很久很久,没有动弹。
她的脸颊贴着Sun已经慢慢凉下去的侧脸,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唤着Sun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得不到半点回应。
窗外的阳光慢慢斜下去,暖光褪去,屋子里一点点浸上微凉。
不知过了多久,ongsa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蹲在一旁泪眼模糊的Nao。
她眼底盛满了慈爱与温柔,苍老的手,轻轻抚上Nao的头顶,指尖微微发颤。
“宝宝!”ongsa的声音很轻,缓慢而清晰,“你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
“妈咪……”Nao哽咽着出声。
ongsa浅浅笑了笑,那笑容和从前无数次望向Sun时一样,深情款款。
这一生,她所有的奔赴和温柔,全都给了Sun。
没有Sun的世界,她也不会选择留下。
“我答应过你妈妈,一辈子陪着她,不离不弃。”ongsa慢慢开口,目光落回Sun安详的脸上。
“年少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学习成长,和她共建这个家,看着你降生、长大。”
“如今她先走一步,我不想她一个人走。”
“等我们走了以后,记得把我们葬在一块。”
“宝宝,别伤心,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们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环抱着Sun的手臂,一点点松开了。
那只牵了Sun一辈子、护了Sun一辈子的手,慢慢垂落在被褥上。
Nao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ongsa,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原本以为,离开的只有妈妈,妈咪会留下来,陪着她,守着这个装满回忆的小院。
她还是有妈咪的孩子。
可她看着ongsa平静柔和的眼神,才隐隐察觉,ongsa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连忙倾身向前,指尖哆哆嗦嗦地探出去,想要抓住那只缓缓垂落的手,想要留住最后一点温热。
Nao的爱人紧紧抱着她的手臂,鼻尖发酸,安静地低下头。
她见过很多生离,在无数案发现场、解剖室里,可这样绵长厚重、生死相随的爱意,依旧让她心口发闷。
消息很快传到Alpha他们那里。
没过多久,小院的院门被轻轻推开,Alpha、charoen、mawin、tin、Aylin、Luna,还有ton夫妻,全都赶来了。
一行人踏进卧室,看见床上相依的两个人,看见蹲在床边泣不成声的Nao,所有人都沉默了。
charoen捂住嘴,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Alpha紧紧揽住她,眼眶通红,她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先走一步。
这群相伴了几十年的老友,从青涩少年一路走到白发苍苍,一路看着ongsa和Sun的爱情,看着她们把日子过得幸福圆满,谁都清楚,ongsa从来都离不开Sun。
大家没有大声哭喊,安静地站在一旁,给她们最后的体面。
后续的后事,按照ongsa早早安排好的那样进行。
律师赶来,核对ongsa立下的文件,所有财产、小院、公司的股份,还有每年不能中断的慈善资助,一一交付到Nao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