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夏知霖居然真的缓缓停下。 “夏知霖……?”原白灯试探开口,“你还清醒吗?” 夏知霖不回答,用手指勾勒着下方人的五官,像一个懵懂的小孩。 “为什么你们是亲兄弟呢?为什么你们不能是同一个人?” 原白灯一边寻找逃脱的办法,一边疑惑:他在说什么屁话? 他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鸡尾酒瓶,缓缓朝那边伸出手。 “我……喜欢的是,小时候救了我的人。”夏知霖缓缓开口,似乎想从这个五官上找到熟悉的影子,“如果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就不用忍受道德和爱情的双重煎熬了。” 他难过地低下头,又缓缓将双唇贴上去。 原白灯:…… 夏知霖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原白灯说自己带他去医院,让他松开自己,不然等这件事结束后信不信自己抽他。 也许是恶狠狠的威胁终于奏效了,夏知霖强忍着身上的燥热,松开了对原白灯的禁锢。 原白灯松了口气,软着腿缓缓爬出。 而这时,迷路已久的宁虞终于找过来。 也不知道这个酒店怎么设计得这么复杂,就像迷魂阵一样,就算看着指示牌也会被误导。 自从宴会厅出来后,他不论是打原白灯的电话还是言重洲的电话都没有接通。 这让他更加心急如焚。 要是言重洲真晕倒也就算了,就怕他半晕半醒,或者喝醉了,小白又半推半就,这两人天雷勾地火…… 宁虞嫉妒得酸水都要冒出来。 没错,小白是自己的情敌,自己只是不想看到他抢走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和自己抢人? 也就哭起来好看一点,他也只有这点优势,败犬就应该有败犬的样子,他为什么学不会呢。 突然,他注意到这条走廊上门板的动静。 找到了! 宁虞一身抓奸正宫的架势,气势汹汹走过去,啪啪拍门:“小白?是你在里面吗?!” 原白灯开门的手僵住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夏知霖手猛的收紧,原白灯猛哼一声。 “你疯了?松手,外面有人!”他压低声音。 夏知霖倔强地摇头,缓缓伸手绕过原白灯的腰,将门在他身后反锁。 原白灯:…… 听到了堂而皇之落锁声音的宁虞:…… 落锁声,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听到那声若有若无的闷哼,宁虞一下子气疯了。 原白灯!真的跟重洲哥搞到一起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原白灯!给我开门!” “言重洲你给我开门!” 他开始用力拍门,原白灯一边被压在门板上咬脖子,一边背部隔门遭到拍打,腹背受敌,差点吐血。 谁来救救我。 他缓缓举起酒瓶,同归于尽的想法越发猛烈。 不不不,别放弃,自己还能求救! 只要让原裴川过来……不对,他过来好像不顶用,他只会顾忌他的名声把难题扔给自己……如果叫原爹过来,他不直接挂自己电话都算好了。 还有谁能叫过来? 他艰难操作着手机,移动到万能的赵经理头像上。 靠谱的小赵,我只有你了! 轮椅都能给自己送来,送个人出去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突然响起! 他还没看清楚是谁,手指就一不小心按在接通上,还手滑将手机掉到地上。 伸长脖子一看,还大爷的是视频通话!! 西奥多·肖那张傻子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怼着镜头看了好久。 “原白灯??你那边怎么那么黑啊。” “手机掉马桶里了?” 看着屏幕里的西奥多,身上还压着乱拱的夏知霖,背后还有催命拍门的宁虞。 原白灯只感觉一股热血上涌,脑子一阵阵发晕。 鼻尖上出现了一点点湿润。 他擦了一下,发现是急火攻心,流鼻血了。 “我正在星途娱乐,我已经发现你的秘密了!”西奥多·肖得意洋洋:“你现在在公司吗?不在你也过来,我跟你老板在这里等着,哦对,丁谨也在。” “喂?人呢,听得到我说话吗?” 星途娱乐公司的会议室内,老总陪笑着坐在一边,等着西奥多打完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总是一直没有人说话,直到西奥多喂了几声,才传来一声明显的呻吟。 西奥多还没反应过来,丁谨就猛的抢过手机,将其挂断。 他低垂着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小白他……在做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满头大汗的老总:“你们的人不是说,原白灯在这里只是生活助理吗?” “对对……只是生活助理。” 老总看不出丁谨的来头,虽然觉得他衣着普通,但是又跟肖家这位混血少爷走在一起,甚至隐隐是两人间的主导位。 他问话气场也很吓人,老总自然不敢怠慢他。 “那这是潜规则吗?”他轻声问。 还是小白自愿的? 这一句话在他心中问出。 “没有没有!您相信我们公司很正规!绝对不会出现潜规则之类的事,所有人都有正经的职业路径!”老总害怕他们误会,连忙解释。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原白灯到底去哪了?”西奥多这才反应过来,火冒三丈质问。 “可能巧合。”老总赔笑道,“或许只是我们听错了……?” 那个小助理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宁虞少爷,这两人算情敌,怎么可能会出现潜规则??? 我用我的头来发誓这绝对不可能! 幸好,原白灯很快发来一条消息,挽救了会议室内的低气压。 【不好意思,在电梯内信号不好,刚刚旁边人摔了一跤,我等下回电话。】 原白灯回完这条消息,任由手机滑落。 他安详的闭上眼睛。 刚刚言重洲又醒来,被他扔出手里最后的鸡尾酒瓶,砸中脑袋,再次晕过去。 但他不清楚那声痛呼有没有从电话里传过去。 已经热到神志不清的夏知霖紧紧抱着他,原白灯艰难的带着这个考拉站起来。 门外只有宁虞一个人。 该结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依靠自己的身手,还是可以在打开门那瞬间,光线还没照亮室内的时候,将宁虞也制服,然后扔进房间。 刚刚那种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的情况也好多了——自从夏知霖失去意识后。 他不知道主神做了什么手脚,让自己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但可以确定,只要夏知霖不干扰自己,他可以恢复50的力气。 原白灯的手放在门锁上,深吸一口气。 赌一把吧,到底是自己出手快,还是两本书一起崩塌。 自己并不是故意造成这种情况,不用下地狱,只是肯定要延长赎罪时间,无偿加班罢了。 ……门口的声音怎么一下子多起来? “你确定是这个房间吗?”原裴川急迫的声音响起,“你亲眼看见阿霖进去了?” “小原总别着急……说不定只是误会,您看要不要先问问您弟弟在哪?” “我保证他进了这个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进来的!”卫岚无耻的声音响起,“如果小原总不信,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卫岚得意洋洋,鬼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回到宴会,听说夏知霖居然攀上了原家的高枝! 但是幸好自己留了一手,管他攀上谁家,今天自己就要让他身败名裂! “阿霖是我弟媳,我不能不管。”原裴川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不管怎么样,先把阿霖救出来。” “你们干什么?里面的人不是小白吗?”宁虞惊呆的声音也传来,“里面还有两个男人??” “里面在玩3p???” 原白灯麻木地看着正前方的房门,缓缓后退。 系统也仿佛被雷劈过一样,结结巴巴开口:“宿……宿主?”你还好吗? 它凑近了才听见,原白灯在下咒似的喃喃自语:“全豆沙了豆沙了豆沙了……” 哈哈,反正已经这样了,反正已经注定社死了。 要不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反正自己的人皇幡已经被没收了,没有了蛋黄的自己就像人类失去了小猫咪,所有美好的品德都失去了,要不就这样吧。 他两只手开始比划。 “我将献祭我的……” 在系统都开始哭喊老大救命的时候……突然,一滴水滴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白灯停住了。 他闻到了很熟悉的气息。 不是他的幻觉,这股气息阴冷如一滴落在鼻尖的冷水,熟悉到,他以为自己再也遇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