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治九年三月十五日,云贵妃薨。 从文治八年十月到文治九年三月,从云贵妃命运 母亲与孩子,两道不相同却又相似的轨迹在脉案上相交,将结果摊在了迟续青面前。 迟续青沉默了。 他再打开楼枝登基后的脉案,还是以前的那些文字,这回已是全然不同的目光。 相比起没有登基时楼枝的健康,登基之后的楼枝多了许多病,他登基后的第一个月,风寒入体,病三日,痊愈。 登基后的第二年秋,北狄与大景发生冲突,战事起,大景胜,胜后第二个月,楼枝病倒,此次病来势汹汹,由付源太医诊治。 付源太医误诊,导致楼枝病情突然恶化。 楼枝将付源下狱,再将病转到原身手中。 ——而原身就是在那个时候,给楼枝下了青芜。 “……” 迟续青看着三本摊开的脉案,闭上眼睛,感受着心绪的起伏。 一环扣这一环,一场病接着一场毒,楼枝那个时候才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而关于误诊,迟续青知道自己不该阴谋论,但他现在已经忍不住睁眼出门想再去找李太医,不料才走出院子这回先撞到了林太医。 “啊呀,医正!”林太医近日活力十足,林相本来就莫须有的冤屈被洗干净了,他工作也顺心,见到迟续青神思不属的模样主动招招手,“听李太医说您回来了,可算让我见着您了!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迟续青见到他,回笼思绪,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了林太医,“你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太医欣然:“什么事?医正请说!” 迟续青:“李太医讲的八卦,都是出自你之口吧?” 八卦二字还是迟医正讲过的,整个太医署都知道什么意思,林太医笑容顿时变得游离,试图狡辩,“这个……” “是还是不是?” 这话语气稍稍有点重,也有些快速,林太医立刻抬起头看了眼迟续青的脸色才接着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