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淹没了穆遥残余的理智,他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
他只能凭着本能,死死缠住这个让他恨了许多年,念了许多年的女人。
两人拉拉扯扯间,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楚霁安抱着自己的小木剑站在门口,不解地看着抱在一起的身影。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素来端方自持的父亲,此刻衣衫不整地纠缠着皇帝姐姐。
他的小脸先是浮现茫然,紧接着被出离的愤怒取代。
楚霁安想起平日里那些下人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们说他的阿爹年纪轻轻,是个行为不检点的男人,在进府之前就被人玩大了肚子。
孩童的世界犹如一张白纸,很容易就被周遭的环境所污染。
他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过觉得眼前的景象刺眼至极。
阿爹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缠着皇帝姐姐!
他举起小木剑,指向穆遥,童声尖利,学着周围那些人教会他的话,伤心又鄙夷地大喊。
“阿爹!你……不知羞耻!你就是个荡夫!”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直直地劈向了穆遥。
穆遥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血色褪尽,如坠冰窟。
他慌忙松开了姜嫄,连连后退几步,像是见鬼一样。
随即“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陛下,草民喝醉了,酒后失德,胡乱言语,求陛下恕罪!求陛下千万不要告诉兰猗!”
穆遥一下又一下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见血。
他还压根不知,他会如此是谁的功劳。
“我有这么可怕吗?”姜嫄伸出手,却被他避如蛇蝎般躲开。
楚霁安却趁机扑入了她怀中,完全无视了他磕得头破血流的阿爹。
楚霁安仰着小脸,天真问道:“皇帝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阿娘玩的吗?”
她拍了拍他的发顶,漫不经心,“不,我来找你阿爹玩的。”
楚霁安脸上纯真的笑慢慢消失,眼眸遗传了她,此刻乌黑得瘆人,小脸扭曲出一种难言的妒恨。
“皇帝姐姐,我阿爹很脏的,府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你不要和他玩好不好。”
稚子天真无辜,随口说出的话又是这般残忍伤人。
穆遥平日最溺爱这个孩子,听到这些话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穆遥和楚兰猗到底怎么教的这个孩子。
竟然教成了这副样子。
她语气戏谑,“你爹是脏的,他生下了你,你又是什么样的人?”
楚霁安低头,恹恹的,“我也是很脏的人,若我不是他生的,那就好了。”
“那你想谁生下你你阿娘”
姜嫄对这个便宜儿子生不出半点喜爱。
这孩子小小年纪,莫名其妙阴森森的。
楚霁安直勾勾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像是一条幼蛇窥伺着温巢,有种令人不适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