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会忍不住剥夺你的自由
日落熔金,为精致的卧房镀上一层暖色,却难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丶混合着疲惫丶残馀情愫与浓烈尴尬的凝滞感。
魏澜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在柳长卿怀中,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昨夜被反复噬咬的颈侧皮肤和身体深处隐秘的钝痛。
柳长卿的手臂并未撤离,依旧以一种带着毋庸置疑占有意味丶却又因为天光还未消退而显得莫名局促的姿势圈着他。
柳长卿用最粗暴的手段逼他认清,那股令人害怕到想要逃避的感情。
“阿卿。。。”
此时魏澜的嗓子已经完全报废,说话也发不出什麽声音,弱得仿若蚊吟,而发出的震动也让他更难受地蹙起眉。
“魏澜。”
声音从头顶传来,柳长卿垂着双眸,右手按着魏澜骤然停跳的心脏,缓缓说出自己的委屈。
“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想起之前的疯狂,双手下意识攥紧,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害怕他翻旧账是想再。。。
然而柳长卿并没有做什麽,只是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说出来的话语却凉得惊人。
“这一次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後不许再去那种地方,否则。。。我会忍不住剥夺你的自由。”
时间在沉默中艰难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微丶却足以打破房内死寂的脚步声。
片刻後,一个恭谨低微的女声在雕花门外响起:“魏爷丶柳公子,晚膳备妥了。可要送些温水进来净面?”
这一声问询,像投入平静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惊动了相贴的两人。
魏澜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猛地窜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试图挣扎着撑起身子,想要脱离这令人尴尬又难堪的怀抱。
然而腰腹的酸软无力让他只是徒劳地动了一下,牵扯到某。处难以啓齿的伤,让他眉头狠狠一蹙,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长卿低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放在外间小厅,退下吧。”
他的语调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仿佛昨夜失控的并非是他本人。
门外应了一声“是”,脚步声便悄然远去。
随着仆人的离开,那层被强行撕开一条缝隙的尴尬空气似乎又重新合拢,变得更加密实和令人窒息。
“……阿卿……”
魏澜尝试着发出声音,却只挤出几声破碎嘶哑的气音,听在两人耳中都异常清晰。
他下意识地想擡手触碰自己疼痛的喉咙,但手臂沉重得擡不起来。
柳长卿沉默地看着魏澜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他颈侧那片醒目刺眼的淤痕——那是他失控时留下的丶无法回避的铁证。
圈着魏澜的手臂终于动了动,却并非推开,反而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了他伤处更明显的位置。
另一只手缓缓擡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犹豫,落在了魏澜滚烫的後颈处,指腹隔着薄汗浸湿的里衣,极其轻微地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意味,按揉了一下那绷紧僵硬的筋络。
这个带着点笨拙的“服侍”动作让魏澜浑身一僵,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後颈那一点微凉的接触上。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贯冷硬丶掌控欲极强的同伴,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某种难以言喻的态度。
“别说话。”
柳长卿的声音贴着魏澜汗湿的鬓角响起,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事後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先起来。”
这一次,他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魏澜托了起来。
魏澜倚靠着他,只觉得双腿虚软打颤,每一步挪动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深处无法言说的痛楚随着动作愈发鲜明。
两人沉默地走到外间,温水早已备好,冒着丝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