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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卸下身分以后（第1页）

林知夏发现，与霍廷深一起吃过那顿饭之后，有些事情悄悄改变了。"，"她不再只记得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模样。"，"如今看见他低头审阅报告，她偶尔会想起餐厅里那个认真回答“什么都不做也算休息”的男人。"，"原来他也会在菜单前犹豫，也会为一句寻常的玩笑笑出声。"，"这些细小的发现，让她觉得自己正慢慢认识另一个霍廷深。"，"“知夏，这份资料麻烦你确认。”"，"唐予晴将文件放到她面前。"，"“好，我看一下。”"，"林知夏收回思绪，仔细核对数字。她发现其中一项说明与附件不一致，便在旁边做了标记。"，"唐予晴接过文件，笑着说：“你最近做事越来越稳了。”"，"“还有很多要学。”"，"“那倒是，不过你也不用每次都这么谦虚。”"，"林知夏笑了笑，重新投入工作。"，"她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那个人。她希望两件事都能被认真对待。"，"……"，"霍廷深收到报告时，发现林知夏在最后附了一张简短的提醒。"，"那是关于后续执行顺序的建议，文字清楚，没有多余修饰。"，"他读完，将资料交还给她。"，"“这个提醒很有用。”"，"“谢谢霍总。”"，"“但第二项的依据还可以再完整一点。”"，"“我明白，我会补上。”"，"她记下修改方向，没有因为被指出不足而失落。"，"霍廷深看着她，忽然问：“昨晚回去之后，有好好休息吗？”"，"林知夏笔尖一顿。"，"“有。”"，"“没有继续整理工作？”"，"她抬眼，带着一点心虚的笑。"，"“只看了一小部分。”"，"男人微微皱眉。"，"“知夏。”"，"“我知道，您要说休息的时候就该休息。”"，"“我还没说。”"，"“可是您的表情已经说了。”"，"霍廷深终于笑了。"，"她也笑，随即把文件抱回怀里。"，"“我会改进。不过您也要遵守。”"，"“好。”"，"那声答应很干脆，让她反而有些意外。"，"……"，"稍晚，程叙白来确认工作安排。"，"林知夏将更新后的资料交给他，主动解释修改之处。"，"程叙白听完，点头道：“这样就清楚多了。”"，"她松了口气。"，"“程主管，我想问，如果以后接触更复杂的案件，我还需要先补强哪些能力？”"，"程叙白略作思考，向她说明跨部门协调时最容易忽略的细节。"，"林知夏认真记下。"，"“谢谢，我会找机会练习。”"，"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昨晚的晚餐，也没有因为霍廷深对她的温柔，就减少对自己的要求。"，"这是她选择留在这个职位上的理由。"，"她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而不是靠任何人的偏爱。"，"……"，"工作结束时，霍廷深走出办公室，看见林知夏正收拾桌面。"，"他没有在同事面前停留，只平静交代了最后一项工作。"，"等她完成确认、离开办公区后，手机才收到他的讯息。"，"【霍廷深：今天想散步吗？】"，"林知夏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林知夏：您今天不用加班？】"，"【霍廷深：已经安排好了。】"，"【林知夏：那我想。】"，"她将手机收起，走出大楼时，心情比平常轻快。"，"霍廷深在外面等她。"，"他没有催促，只在看见她走近时问：“累不累？”"，"“还好。”"，"“想去哪里？”"，"林知夏想了想，指向不远处的步道。"，"“就走一小段，好不好？”"，"“好。”"，"两人并肩向前，谁也没有急着伸手。"，"晚风轻轻吹过，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林知夏忽然觉得，这样普通的景象，反而比办公室里那些心跳加快的瞬间更加珍贵。"，"……"，"“霍廷深。”"，"她忽然开口。"，"男人侧头看她。"，"“怎么不叫霍总了？”"，"林知夏耳尖微红，却没有改口。"，"“您不是说过，工作以外，可以用另一种身份认识彼此吗？”"，"“嗯。”"，"“所以我想试试看。”"，"霍廷深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再叫一次。”"，"她愣住。"，"“为什么？”"，"“想听。”"，"林知夏望着他，终于轻轻笑了。"，"“霍廷深。”"，"男人眼底浮现笑意。"，"“我在。”"，"简单两个字，竟让她心里一暖。"，"她忽然明白，称呼改变的不只是距离。"，"那代表她开始尝试，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平等交谈的人，而不是永远需要仰望的上司。"，"……"，"两人在路旁的长椅坐下。"，"林知夏望着前方，问：“你以前是不是很少这样出来走走？”"，"“是。”"，"“那为什么现在愿意？”"，"霍廷深想了片刻。"，"“因为以前总觉得，空下来的时间应该拿去完成更多事情。”"，"“现在不这么想了？”"，"“还在学。”"，"他回答得坦白，林知夏反而笑了。"，"“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很多。”"，"“例如？”"，"“例如，怎么让一个人知道我在乎她，又不让她觉得有压力。”"，"林知夏的笑意慢慢停住。"，"她转头看他。"，"“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嗯。”"，"“其实不用每次都做到最好。”"，"男人微微一怔。"，"她轻声说：“如果我有压力，我会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真正想要什么。”"，"霍廷深安静地看着她。"，"“那我现在可以说吗？”"，"“可以。”"，"“我很喜欢今晚。”"，"林知夏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也是。”"，"……"，"一阵风掠过，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袖。"，"霍廷深看了一眼。"，"“冷吗？”"，"“一点点，还好。”"，"“那我们慢慢走回去。”"，"他没有径自把外套披到她身上，也没有替她决定应该留下或离开。"，"林知夏起身，忽然伸出手。"，"男人看着她。"，"“这是邀请？”"，"“嗯。”"，"她笑着说：“想牵手。”"，"霍廷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两人沿着原路慢慢走。"，"走了一段，林知夏忽然问：“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会不会还是习惯替我安排好所有事情？”"，"男人思索片刻。"，"“可能会有这个习惯。”"，"她转头看他。"，"“那怎么办？”"，"“你提醒我。”"，"“如果提醒了，你还是不听呢？”"，"霍廷深低低笑了。"，"“那就再认真谈一次，直到我听懂。”"，"林知夏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的。”"，"……"，"走到分开的地方时，两人不约而同放慢脚步。"，"林知夏望着他，忽然不太想松手。"，"“霍廷深。”"，"“嗯？”"，"“我今天好像又多认识你一点。”"，"“认识到什么？”"，"她想了想。"，"“你会努力工作，也会忘记休息；很会安排事情，却不一定知道怎么表达关心。”"，"男人挑眉。"，"“听起来缺点不少。”"，"“可是我喜欢。”"，"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霍廷深没有立刻逗她，只轻声回答：“我也想继续认识你。”"，"林知夏抬头。"，"“不只是工作做得好的你，也包括会犹豫、会疲倦，偶尔不想那么努力的你。”"，"她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原来他并不只希望她成为更好的特助。"，"他也愿意看见她不那么完美的时候。"，"……"，"“可以抱一下吗？”她问。"，"“可以。”"，"林知夏靠进他的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寻找下一句话，只安静听着彼此的呼吸。"，"片刻后，她退开一点，抬眼看他。"，"“今天先到这里。”"，"霍廷深轻轻点头。"，"“好，回去好好休息。”"，"她笑了。"，"“你也是。”"，"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还有，谢谢你今天没有把散步变成另一项工作安排。”"，"霍廷深忍不住笑了。"，"“我会记住。”"，"林知夏挥了挥手，终于转身离开。"，"她没有得到正式交往的承诺，也没有急着索取。"，"但她知道，自己今晚看见了更真实的霍廷深。"，"而他也正在学着，让她走近自己的生活。"，"有些关系的进展，不一定需要轰轰烈烈。"，"也许只是两个人愿意放下熟悉的身份，坦白承认自己还有不擅长的事，然后一起慢慢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