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算急,但不带犹豫,像是来的人已经知道门后有什么。
叶梵没有看过去,因为他知道那是谁。
门被推开,阮允茗的声音随之而来,带着一种像是赶了一段路之后的微喘:“……叶梵,打电话通知林七夜。”
叶梵微怔:“什么?”
“让他来接走他姨妈的儿子的爸爸的弟弟的女儿。”
叶梵:???
阮允茗没管他的震惊,眯起眼,精神力扫过那个孩子,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更完美的天赋怪出现了。
“这样和你说吧,我认得她身上的气息。”阮允茗说,“那是包含元素亲和以及凤凰真血的,更纯粹的血脉,是阮皎年的血脉,自然也是林七夜的亲戚。”
这是属于这里的,完整的人。
这会是阮皎年最完美的身体。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的主人,一直都是阮皎年。
等自己把属于阮皎年的那一缕“魄”补在这具躯壳里,自己的使命就将结束。
阮允茗含笑弯腰,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孩子的指尖。
那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像是确认过什么之后的踏实感。阮允茗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指,像在等什么。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唇角的弧度还在,但眼底的光亮正在像是被什么拉直的东西一样被缓慢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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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梵注意到了。他靠回椅背:“……怎么了?”
阮允茗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依然落在那个孩子脸上,但她的目光像是穿过了孩子的轮廓,落在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片刻后她直起身,手指从那孩子的手中滑出,动作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阮皎年。”她说。声音不高,但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方式不太一样,“你敢阴我,我在救你,你竟然阴我。”
后一句话她的声音不大,以至于叶梵根本没有听清。
于是他问:“她怎么了?”
阮允茗没有回答。她站在办公桌前,视线越过那只孩子的头顶,像是正在接收某段隔着很远距离传过来的信号。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她开口,语气依然稳定:“没事,你先通知林七夜吧。”
说着,她匆匆离去。
阮允茗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是那种稳定的白,均匀地铺在两侧墙面上。她没有停下,步伐和来时一样快,但她的手指正在不自觉地攥着袖口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了。不是走不动,是那句说给自己听的话正在她脑海里持续回响。
阮允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神罕见多了几分茫然。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命运金篮孕育的这具身体,是她给阮皎年准备的后路。
但是现在貌似出了点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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