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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谨慎地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死后穿越时空复活的？”　　这位特工女士难得在措辞上出现了些许迟疑。　　她觉得这样的套路听起来实在太像她执行卧底任务时，邻居家的留学生小孩常常外放刷到的视频短剧内容。　　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娜塔莎随口猜了一句：“那么，你的敌人也有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再和你决战一次？你会向他复仇吗？”　　重生打脸复仇流？　　雅柏菲卡抬眼看了她一眼，“……我与那人并无仇怨。”　　他是挺讨厌米诺斯的，但却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只是作为圣斗士阻止奉命入侵圣域的冥斗士天贵星而已。　　米诺斯只是他碰上的一个手段较为残忍的敌人罢了，没什么稀奇的，而且他死前已经为自己报仇了。　　不过雅柏菲卡心里清楚娜塔莎猜测的这种事并非全无可能。　　若冥王当真想要在这个时代再起圣战，那么势必要让魔星重新转世觉醒才行。既然如此，他在这个时代没准还真能再次遇到那位冥界三巨头之一。　　托尼听了她们的对话挑起眉，轻佻地问道：“队长，所以这是你在冰层里的邻居？”　　“托尼。”史蒂夫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好吧，抱歉。”　　斯塔克先生耸了耸肩膀，他正在等机器给出的测谎结果，不出意料地结果——雅柏菲卡说的是实话。　　托尼抬眼朝娜塔莎看去，而后者也在同一时间不着痕迹地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最先进的智能系统和经验最老练的顶尖特工都给出了相同的判断，那么如果这人说的还是假话，他们也只能认栽了。　　好吧，至少现在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伙和目前正在调查的案件无关。　　托尼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毕竟，失踪案最早的一起可以追溯到几个星期前。　　按照雅柏菲卡的说法，那时候他甚至都还不在这个时空里。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嫌疑简直比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低。　　“我很抱歉，雅柏菲卡，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史蒂夫有些动容，对方的遭遇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我是说，突然来到这样全然陌生的时代你一定十分不安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我可以慢慢把这个时代的一些常识告诉你。”　　同样是从自己原本的时代脱离出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唤醒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在冰层中沉睡了超过半个世纪的美国队长比在场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茫然与失重感。　　雅柏菲卡没有接话，安静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带着轻微的困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这是队长醒来后　　事实证明，亚伦果然是很有远见的。　　像雅柏菲卡这样自幼被前代双鱼座收养、在圣域长大的圣斗士，几乎并没有警惕同类的意识。在他的印象里，人类是需要他拼上一切保护的存在，唯有以力量胁迫伤害同类的恶人才会是他的敌人。　　这样纯粹的战士判断一个人善恶的方式很简单。　　……去感知对方体内的小宇宙。　　若那小宇宙的气息温暖干净，这个人便是好人。若小宇宙给人以寒冷的感觉，又夹杂着死亡与不祥的气息……　　那么毫无疑问的，这人是冥斗士。　　这样的判断方式并不能说错，甚至还具有普遍性。　　毕竟哪怕是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体内也同样存在着小宇宙，而小宇宙在某种程度上的确会映照出其主人的本质、情感与意志。　　只是……善良的人，就一定只会做善事吗？而所谓邪恶之人做出的每一件事，就一定都是邪恶的吗？　　倘若一个人为了拯救自己垂死的家人，不惜铤而走险去追寻死而复生的方法——他的内心坚定，目标纯粹，小宇宙因此温暖而明亮，甚至心中充满了对自身行为的认同。　　那么这样的人，难道就是无辜且正义的吗？　　若他是好人，那在这个过程中被牺牲掉的无辜者，又该如何计算？　　而亚伦自己，若不是哈迪斯的神魂占据了他的肉身，他自身的小宇宙定是世界上最为干净纯粹的。　　但事实就是，上次圣战时的冥王哈迪斯就只在最后一刻醒来过，在那之前冥王军的累累血债都只能记在亚伦的头上。　　难道时至今日，他还能厚着脸皮恬不知耻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