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91页（第1页）

至于　　能够在哥谭安安稳稳读大学的人里至少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笨蛋，所以只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就都轻而易举地理解了从他们校内的广播里传来小丑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能够凭借过去几次被超级反派光顾的经验来勉强安慰自己这次的情况或许也不会太糟，那么现在就再没有谁敢打包票地说一句我们不会有事了。　　因为来的人是小丑。　　哪怕是在哥谭的超级罪犯之中，他也是最危险、最不可理喻的狠角色。　　其他反派多少还会有些自己的偏好原则，以及虽然扭曲但仍然存在的分寸感，可小丑却不一样，他从不在乎自己与蝙蝠侠的游戏里会卷入多少无辜者。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他只会想方设法地让更多无辜的人一起遭殃，借此来打击他们哥谭的黑暗骑士。　　小丑最热衷的把戏之一便是将无数人的性命摆上天平，逼迫蝙蝠侠去做选择。　　所谓的电车难题，这足以逼疯任何圣人的残酷游戏，在小丑眼里也不过是再有趣不过的游戏罢了。　　全哥谭人都知道他对让蝙蝠侠坠入黑暗这件事有着近乎病态的迷恋。　　杰弗里僵硬地转过头朝刚才的男生投去了一个惊恐而谴责的目光。　　这乌鸦嘴也太可怕了吧，能毒奶到小丑头上你也真的是很罪大恶极了。　　那男生也已经懵住了，脸色白得发青。　　虽然他刚刚还很有底气地向亚伦表示，哥谭大学被各路反派光顾的经验致使他们对这件事早就熟能生巧了，但问题是以前来的可不是小丑啊！　　“快看！”有人惊叫出声，“小丑帮的人入侵电视台了！现在外面的频道正在小丑那边！”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面对与自身安危切实相关的消息，哪怕恐惧到了极点，人类也依旧本能地想要知道更多。　　带了手机的人立刻低头翻找新闻频道，没带手机的则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伸长脖子去看别人手中的屏幕。　　镜头中央的小丑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西装，如同舞台上最浮夸的演员那般。　　他咧着嘴大笑着，表情看起来十分夸张，肢体动作也满是戏剧化，正是这种哥谭人十分熟悉的轻快疯癫姿态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我亲爱的小蝙蝠，游戏时间到了！】　　小丑张开双臂，享受着一切混乱与恐惧的疯狂。　　【最近的哥谭这么热闹，怎么能不带小丑先生一起玩呢？这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他装模作样地在眼角比了个擦眼泪的动作，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咧开的嘴角中带着清醒的恶意。　　【不过呢——】　　【小丑先生一向宽宏大量。小蝙蝠不来邀请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找你呀！】　　【hahahahahaha——！！】　　疯狂的大笑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爆发出来，刺得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很少有人这样直接地面对过来自全哥谭最危险的超级反派如此直白而又极具感染力的恶意。　　哪怕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这扑面而来的疯狂也足以令人脊背发寒。　　自顾自地大笑了半天后，小丑停了下来，面对冰冷的镜头得不到任何反馈的感觉让他有些无趣。　　于是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还准备了额外的惊喜，兴致勃勃地转过身从镜头外一把拽过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有些茫然地进入了镜头范围内。　　亚伦闭上了眼睛。　　镜头前的小丑亲昵地把头凑到了少年面前，手虚虚拢起，像模像样地摆出了一个街头记者采访般的姿势。再加上他那身鲜艳的打扮，看上去仿佛真的在进行什么临时开播街头节目一般。　　事实上没有任何人敢把他当成一个供人取乐的笑话。　　小丑笑眯眯地开口：【来吧，好孩子，告诉小丑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这样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几乎一目了然，这是小丑惯用的老把戏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太过意外。　　但即便如此很多人也依旧会为了这一次被推到镜头前的如此年轻的未成年人感到同情与惋惜。　　本次被他当作人质的是个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少年人。　　他有一头柔软无害的浅棕色卷发，和一双干净明亮的天蓝色眼睛，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透着一种与哥谭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生机勃勃的鲜活气息。　　这是一个不适合哥谭阴云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灿烂的男孩。　　就在小丑的节目强行继续的同时，哥谭的上空，蝙蝠形状的探照灯刺破夜幕投映在了翻滚的云层间。　　凡是看见小丑搞出来的事情的哥谭人，无一例外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警察局内。　　戈登局长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　　“无论如何，”他看向身边那群与自己立场相近、尚且还愿意相信某些东西的警员，“我们都不能让这样年轻的孩子出事。”　　“是，局长！”　　已经整装待发的警员们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能够在哥谭这种地方选择成为警察的人，无论最终是被现实打磨成与世同流的模样，还是在泥潭中摔得粉身碎骨，他们最初踏入这条路时，心里大多都曾燃着一点想要拯救这座城市的火苗。　　也许真让他们去正面对抗超级反派时，有人会感到犹豫恐惧，甚至是退缩。　　可若是要他们从罪犯手里保护一个无辜的孩子，哪怕对方是小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枪。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镜头前作为人质的少年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面对危险分子的惊惧，他看起来过分镇定了些。　　戈登忍不住微微皱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若不是那张脸和年纪都完全对不上，他几乎都要怀疑这孩子是蝙蝠侠那群小鸟助手中的一员了。　　面对小丑毫无社交距离可言的动作，少年轻轻眨了眨眼，十分配合地回答道：【我叫做雷古鲁斯。】　　“该死的！”　　正戴着头罩把一群小丑帮成员狠狠干翻在地的红头罩猛地抬起头，咬着牙骂出了声，“那小子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我不是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里等我吗？！”　　他一脚踹翻了一个还试图爬起来的小丑帮杂碎，眼底是压不住的杀意，“小丑那个贱人——”　　暴怒的红头罩转身跨上停在一旁的改装机车，下一秒就要直奔哥谭大学。　　“等等，先别冲动！”　　红罗宾从一旁大楼之间荡了过来，甩出一枚飞镖钉在他车前不远处。　　“蝙蝠侠说学校那边由他负责。”　　红罗宾语速很快，清楚现在没有多少说闲话的时间，“小丑不会只找这么点人质的，他一定还准备了别的后手，我们得在他动手之前把那些后手找出来！”　　红头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是蝙蝠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去救雷古鲁斯，哪怕是亲手杀了小丑。”　　红罗宾暗自皱了皱眉。　　他并不怀疑杰森说这话时的认真程度，也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我们都知道，以小丑的作风，如此毫不掩饰地暴露自己的位置绝对是故意的。”　　红罗宾知道他和小丑之间的深仇大恨，并不准备在这种危急关头踩雷，所以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劝说，“你就这样赶去哥谭大学不正是在被他的计划牵着走吗？说不定还会反倒成了小丑实现目的的推手。”　　帮小丑实现目的？　　这个假设让杰森产生了生理性的反胃感，他脸色一沉，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也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