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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钱货两讫(第2页)

第二日装箱前,肉条还得挨根查看一遍,发黏的、没干透的挑出来,一根都不能混进去。

第六日天还没亮,冯队头带着两辆空骡车来了。

院里放了好几个灯笼,方便禾娘他们整理,最后一批薄脆条昨夜已经凉透,用桑皮纸包全捆好了,分门别类码在几只干净竹筐里,筐上盖着干布。

寻常没有肉的包用一道麻绳,添肉的用两道,免得路上拿错。

冯队头带来的两只木箱是新打的,木板还透着新木的味道,里头垫着干稻草,没有别的异味。

陆青山和他一道查过箱角,敲了敲箱底,又翻了翻稻草。

“这俩箱子成,也厚实。”

禾娘另外备了三包验货的样品,单独放在石桌上,一包寻常的,一包添肉的,还有一包寻常的。

“按契书上的,您当面拆三包。”她把三包推过去,“这三包是备样,不吃正货的数。”

冯队头点点头,先拆第一包。

寻常包里,四块棋子饼掰开,里头没有潮心,薄脆条一根根还脆着,里头的小包萝卜没有渗水。

第二包是添肉的,冯队头拆开肉条尝了一根,咸味不重,表面也干。

第三包仍是寻常包,他倒出东西点了一遍数,四块饼,一把薄脆条,一包萝卜,一样不少。

冯队头带来的两个伙计站在旁边,盯着拆开的干粮咽口水。

他把那三包扔过去,“吃吧,省得一路盯着箱子。”

两个伙计接住便将东西拿出来,一人咬棋子饼,一人先抓肉条,吃得满院都是咔嚓声。

“这个饼好吃。”

“嘿,肉条也不咸。”

冯队头瞪他们,“吃便吃,哪来那么多话。”

他自己也拿起一根薄脆条,咬了一口。

验完了就是装货的环节。

陈七郎和两个伙计把竹筐里的纸包一包包码进木箱,禾娘站在边上看着,码一层,数一层。

“寻常包放这边,添肉的放那边。”她指着两只箱子,“别混了,到时候拿也不好拿。”

“捆了两道绳呢,傻子才拿错。”伙计说。

“赶路人里头的傻子多。”冯队头头也不抬,“夜里摸黑拿一包,谁看你的绳。”

伙计嘿嘿笑了两声,手上动作倒是更仔细了。

二百四十包,一包不少,另送的那十包酱萝卜,禾娘单独装了个小布袋,搁在箱盖上。

她站在石桌边,捧着账本核数,昨夜没怎么睡着,发髻也没梳整齐,有一小绺头发从耳边掉了下来。

冯队头付清了余下的二贯一百六十五文。

双方在木箱封口处贴了纸,又各自按印,陈七郎和两个伙计一道抬箱上车,第一只抬起来时,陈七郎脚下打滑,吓得禾娘追出去两步。

“当心!这里头可都是钱!”

冯队头笑出了声,“在你眼里,这些还真成钱了。”

禾娘扶住箱角,舒了口气,“没交到您手里以前,都是我的钱。”

箱子放妥,冯队头收好契书,翻身上骡。

“掌柜的,回来若东西没坏,下回路过大名府,我还找你。”

禾娘站在门边,仰头看他,“客长若觉得哪里不好,也回来告诉我,若真是东西没做妥,照契书上写的,我也认。”

冯队头挥了下手,骡车碾过石板,慢慢出了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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