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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忽然名不正言不顺，宋闻弛迟疑片刻，回望郁楠，功力陡增：“我是他哥！”

“你从小到大，管过郁楠吗！郁楠最难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这个当哥的……都知道心疼他、想照顾他，你这个当爸的，在哪儿，啊？！”

宋闻弛音量拔高，字字如刀，比平日战斗属性还要高一百倍！

三人局面僵持十秒，门外客栈租客的调笑声忽远忽近，宋闻弛惊觉，匆忙进来霸道护夫，没有动作利落把门关严。

“今天就这样吧。”

林晟无心恋战，宣布结束：“关于你妈妈的耳环，关于这个地段的开发愿景，我都给了你两个选择。我知道，你从小就很机灵，相信你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个。”

撂下一套话语，林晟移步要走，却被宋闻弛从身后叫住：“拿上你自我感动的破画！郁楠说他不想要，你听不懂人话啊？”

宋闻弛被自己的不文明程度震惊了，一边震惊，一边暗爽。

多年浸淫名利圈练就的傲慢与自尊，让林晟回半个头，再用他惯有的冷漠重新武装：“送给郁楠的，就是送给郁楠的。不论你喜不喜欢，这都是你的。”

语毕，他推门而出。光线在门开的半刻照射进来，转瞬即逝；在门扉紧闭的时刻，回归宁静。

半晌沉默，宋闻弛端详地上的画，再瞟郁楠，见他靠在测试台边，大概也在措辞从何说起。

摸不清楚郁楠对这幅画是爱多还是恨多，宋闻弛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画上搁浅的碎玻璃。

“你小心！”

郁楠条件反射也蹲到一边，揪住宋闻弛的手腕：“门口有笤帚，我一会儿打扫，你别乱捡，伤了手怎么办？”

那语气……嘟嘟囔囔的，宋闻弛半含着笑：“你看，你又心疼我？还假装不在意我？”

郁楠甩开宋闻弛的手腕，难掩愤愤然：“我从来没有过假装不在意你，也从来没隐瞒过任何想法。你明知道……”

“总之，我最不喜欢你意气用事、不小心伤到身体。”

“废话真多！”

宋闻弛耳朵要长茧了，反将一军：“我宋闻弛从小到大，只听你郁楠数落过我意气用事，我工作中，都是夸我冷静、果断、预判精准！”

郁楠错开目光，忍不住怼：“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生活中的样子。”

宋闻弛以为，那晚表白过后，郁楠还是铁石心肠金刚不坏，盯着郁楠泛红的耳朵，他觉得……也许并不尽然？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寸，他开门见山问郁楠：“你和‘那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发展成这么白热化了？”

郁楠抬眼，略微诧异：“哥，你反应还挺快，三言两语就看透他是‘那个男人’。”

这种时候，知道叫哥哥了？

宋闻弛尾巴翘上天：“要不说我了解你呢？”

出乎意料，郁楠未对这句话做出太多反应，而是微微一笑：“一直知道你爱怼人，但你刚才怼他那番话，实在大快人心。”

“以前总被你怼，常常不高兴；原来看你怼讨厌的人，还挺酣畅淋漓。”

啧，这点出息……天天张牙舞爪要两清，本质上还不是习惯哥哥宠爱的臭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