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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约我么，大直男？”何攸一针见血，挑衅地弯起双眼，勾着别人的心。

“我就问问。”

“我想和你一起做——”

辜帆一个急刹，避开窜过的流浪猫。何攸抚了抚心口，接着说：“饭。”

“好吓人，还以为你想睡我。”辜帆开了个玩笑。

“帆哥，我是0，不方便搞强制爱。”何攸郑重声明，“我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技术，你完全不用担心会引狼入室。”

开玩笑时，辜帆没觉得什么。听见这句，他浑身的血像滚沸了似的。他焦躁地摸鼻子，又推了推眼镜。皮囊里有一种东西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最终涌向小腹。

“那就做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辜帆单手拢了拢敞开的大衣，“我指做饭。”

“那说好了，我明天11点到你家。不用接我，坐公交很方便。”何攸伸出左手小指，轻轻勾住辜帆搭在方向盘的右手小指，“拉勾，谁放鸽子谁是小狗。”

辜帆牵起嘴角，又拢了拢大衣。

隔着一层皮革，感觉不到那02c的体温差距。早知道，就明天再送手套了。

辜帆在9点醒来，开始打扫卫生。从10点起，他每隔一会儿就看看时间，同时又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走进弟弟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打扫，仿佛弟弟正睡着。退出时，他锁了房门，拔下钥匙。似乎这样，就能锁住自责。他把钥匙藏进床头柜抽屉的深处，钥匙环隐入黑暗的一刹，像极了弟弟的眼睛。

“可以带猫吗？”何攸发来消息。

“ok。”辜帆打字时在笑。

他期待着，期待着。终于，门铃响了。迎接何攸进门前，他又戴上眼镜。

“哎呦，沉死了。”何攸把背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揉了揉肩膀。那是一个方形大包，还带舷窗。胖橘猫蹲在里面，扬着肥硕的圆脸，宇航员似的观察着外界。

何攸摘下新手套，小心地放在玄关柜。先放出猫，又从背包底部拉出一个抽屉，原来是便携式猫砂盆。这猫在辜帆家溜达一圈，往露台边阳光普照处一卧，肚皮“咕叽”一下摊在地面。

“今天，吃药膳火锅！”何攸豪情万丈地宣布，刚刚占山为王了似的。

“我没有合适的锅。”

“电饭煲就行。”

何攸扎起围裙，将大虾、小鲍鱼、鲜切牛肉等涮品排列在料理台。又拿出个保鲜盒，里面是塑料袋装着的汤，黄澄澄的。

“这是今早熬的鸡汤。”何攸把汤倒入电饭煲，又拿出药材清洗，“药材是在早市买的，把党参、当归、黄芪、虫草花，还有枸杞、大枣、龙眼、姜片加入鸡汤煮一会儿，汤底就做好了，补气血的。”

“你特意早起的？”辜帆不禁问了一句，带着不自知的期待。

何攸一怔，说：“还好，也没起多早。”说着，他吞回一个哈欠，蒙着血丝的眼眸闪着泪光。

汤烧开了，热气蒸腾。何攸加入药材，又去洗菜，小声哼着歌。清冷的家里，充满了烟火气。

辜帆静静看着。

何攸把围裙系得有点紧，和黑色高领毛衫一起勾勒出纤瘦的腰线。围裙的两根带子，垂在灰色休闲裤，成了两道饱满的弧。这么瘦的人，臀尖肉还挺多。

宛如热恋

辜帆移开视线，看向垃圾桶。

何攸似乎已不在意那天的事了，他说“我心疼你，我可怜你”。心疼一个人，就很容易心软？可怜一个人，就不会觉得对方可恨？

辜帆估算着何攸对自己的好感。其实，停留在目前这样就好。再深入，就失控了。想到这，他又用手机去查看邮箱。

“一想到我的60多万提成，就觉得好可惜。我还给你这个冒牌霸总上门服务，哼，每次都胆战心惊的。”

何攸在用轻巧的口吻抱怨。不，是撒娇。

“其实，我也懂一些这方面的。我能把脱臼的胳膊接上，还会骨折固定，有机会教你。”辜帆接不住撒娇，就淡淡地扯了一句别的。

“但愿，这个机会别发生在我身上。”何攸叹了口气。

辜帆一时无话。

在报复姜彦时，他表现得游刃有余。他只关心怎么让姜彦恼火，偶尔觉得何攸好玩，就逗猫似的逗一下。

起初，他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像在玩游戏。后来，逐渐生疏青涩。如今剥离了圈套，以真面目交往，常不知说什么。心一动，嘴就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