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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怪异在这时同肾上腺素一起升到最高，汗津津的下巴不断向下滴落液体，李丘缓了缓呼吸，有飞落的钞票黏在嘴边，他偏头吹开后对不知是死是活的对手开口，“四十分钟到了，同意结束敲地面。”

怕这人气若游丝地敲完听不见，他还特意往前凑了下，意料之外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李丘已经到了极限，重复，“敲。”

对手的沉默让他秉着呼吸再次一拳打下去，指节在抖，不知道这一下打到了哪儿，或许是后背，凸起的未愈合的疤痕蹭着他，触感粗糙。

有大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那拳打下去的的皮肤里涌出。

明明连声痛呼也没有，李丘触着的手却抖了下。

砰，砰。

对手终于敲了地面，在众多惋惜和不解的叫声里，很轻，很轻地敲下去。

裁判钟响那刻，李丘只觉浑身都脱了力。

他松手，从泥泞地面上摇摇晃晃站起来，怕踩到对方退的很小心。

催促退场的钟响了法砸在他还未闭合的唇上。

李丘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五彩斑斓的烟花。

先是唇瓣上短暂的试探，撬开缝隙，疯狂涌进来的舌尖勾住他，再深深嵌合。

李丘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触感都集中在被叼住，反复蹂｜躏的唇上。

生涩，粗暴地撕咬，如同身处绝境的困兽。

别说亲嘴，李丘连女生手都没牵过，脑子还在判断这是不是吻的时候，被羞辱的愤怒已经贯穿全身，他剧烈挣扎起来，干呕的冲动让他不停拍打疯子的手臂。

激抗下血腥味在两人唇腔混合蔓延，抵｜死纠缠。

是了，李丘终于确定，在这个有几百号人看着的场合，他被一个陌生男人强吻了。

津液滑腻腻从唇角流下，模糊不清地，他不断重复我要杀了你。

回答他的是舌尖被更用力咬住的酸痛，李丘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喉结疯狂滚动，一张脸惨白。

“三！”

隔得不远，今晚开幕式已经开始集体倒计时，声音穿透所有，钻进这一隅充斥罪恶的血色天地。

“二！”

疯子的嘴在发抖，不知道是过度兴奋还是怎么着，李丘忍不住想开口嘲讽，大胆到敢用这样方式报复他的人居然在因为一个不干不净的吻兴奋。

太荒唐了。

一切都荒唐的要命。

“一！”

世纪钟轰然响彻耳畔，跨入千禧年的欢呼振奋。

一滴液体在这刻蓦然砸在李丘脸上。

滚烫蜿蜒，自他被遮挡的眼下流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没入血中。

疯子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腰腹一空，锁链声滑动着迅速消失，李丘嘴被咬的破皮，一拳挥过去只打到空气，他立刻把眼罩扯下来。

没有想象中观众的指指点点。

整个虎踞一片黑暗。

因为停电乱了套的观众在他脚下四散，李丘愣怔几秒，他什么都看不清，茫然无措抓着那根破带子。

直到有人黑暗里不小心撞在擂台边缘，一堆人被挤的往台上爬。

“不要喊！”

“都闭嘴！”

李丘分不出谁在说话，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凭着记忆往身后下台口靠。

“李丘！”

“李丘！这儿！”

齐飞不知怎么跑出来，在他差点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赶紧拉了一把，“快点走！”

李丘匆匆被齐飞拽着跑，途中路过试衣间捞了把自己的衣服披上。

柜子里动作间掉出沓什么东西，他摸黑只捞起来也没看，门口那俩大汉已经不见了，只剩急的跺脚的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