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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页（第1页）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放心。
哪怕只是能帮李岸分担下台球厅的事也好。
“在想你妈妈说的事吗？”李岸手上动作很轻柔，情绪不太高涨，“你想和她一起住吗？”
李丘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儿还有一箩筐事没解决呢。
陈鹭柔下午说的那些话，他得知的真相，全部都在欲望散去后涌上来。
已经不是他想不想住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许久之后才说，“李岸，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很倒霉了。”
李岸已经关了台灯躺到他身侧，闻言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李丘没有再说下一句话，可答案就那样巧妙残忍地铺开。
老天爷不会偏爱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孩子。
他身上有罪，还不完，这辈子就只能不干不净地活着。
可他不能，他必须干干净净和李岸在一起。
想到这儿，李丘靠近，亲了还在等他继续说的李岸一口。
“李岸，我暂时有件事不能告诉你。”他坦诚，“等我做到了再和你说，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岸迟缓地眨眼，没几秒，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好。”
李丘放心了，翻身背贴着李岸胸膛，闭上眼。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李丘已经快睡着，恍然又听见身后的声音。
“李丘。”
他迷迷糊糊的，没应出来声。
李岸抱着他的手轻轻在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只是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李丘。”李岸说，“我答应你。”
李丘察觉到不对，困意殆尽，“李岸，你说什么呢？”
“别离开我，”李岸声音很小，不太敢打扰似的，只不断说，“别离开我……”
李丘心脏滋儿地痛起来，迅速转过身。
李岸闭着眼睛，在说梦话。
他松了一口气，拍着李岸颤抖的背，“乖宝，不怕，不怕，我在呢……”
李丘晚上没怎么睡好，李岸出门上学的时候他才隐约有了睡意，结果一觉就到了中午。
记忆回笼，他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给李岸发消息。
【乖宝，我一会去台球厅，你过来跟我一块吃午饭吗？】
想了想，他又发【我想你了】
他不知道李岸梦里的恐慌从何而来，只能按凌晨思考出来的，主动多出现在李岸面前。
只要多见面就好了吧？
李丘抱着这样的想法，跟池子说了声下午晚点过去，坐上摩电。
然而原本预定的台球厅终点并没到，他在路过俱乐部时下了车。
只不过也没进俱乐部。
他沿着之前跑出来的路线，走进巷子里，穿过一两个小区，在尽头看到了那家心理医院。
……
“我有个朋友。”李丘这么犹豫着跟面前笑眯眯看他的翟明开口。
“他，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上的问题。”
“嗯，”翟明让翟宇接了杯水过来，“具体是怎么样的状态呢？”
李丘还没试过和外人这么坦诚地聊过心事，所以语言组织的并不是很好。
“可能是累的，我不太确定，他最近的记忆力不太好，连续两三天在和同样的话，比如吃了什么这种，每天在说一样的菜……”
翟明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你朋友的年纪？”
“十八岁。”李丘说。
“好，除了记忆上面出现偏差，还有哪里比较奇怪呢？”
“也不是奇怪，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些……”李丘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会觉得自己不值得，说自己是累赘，说自己不够好，对很喜欢他的人也小心翼翼，我想知道怎么能让他好起来。”
翟明笑了下，“听你的描述，其实并不能准确判定，但我经手过差不多类型的患者，他们都是经历过一些非常大的困难，以至于常年是孤独的状态，缺乏他人认可，逐渐导致他也不再有自我认可，方便问一下，他有恋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