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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丘和李岸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再定吧，我最近有点忙。”

要挂断电话前，他们听见李云的啜泣，“对不起李丘弟弟，对不起小岸，对不起……”

李丘脑子空白一秒，李云那边挂断了。

新地球

霉灰色的天，玻璃前的绿挂上水珠，颤巍巍往下滴。

李丘站在窗里，还有些潮的吉他包铺到凳子上，他今天是十二号，面试刚开始没多久，估计到他还要等几分钟。

吉他挎在身前，李丘低头，用拨片轻轻扒拉几下新换的弦。

池子今天运气好，第一个面试完就出来了，从二楼跑下来找他。

“怎么了你？闷闷不乐的。”池子拍拍他肩膀。

“没怎么，困。”李丘随口答。

池子乐了两声，“吉他修好了？给没给你打折？我看……”

说着，他突然看到李丘手上那个不太一样的拨片，“我靠，这是怎么做的？”

李丘垂眼，把那个戴在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抬起来，指围刚好，嵌进戒指里的一段银链从顶端镂空的深蓝色拨片里穿过，一晃一晃荡在掌心。

“我对象做的，好看吧。”李丘抓着那个拨片放嘴角亲了一口。

早上李岸也亲过这儿，给他戴的时候亲的。

“惊喜，比赛顺利。”李岸的声音盈盈响在耳边。

李丘小气地又把拨片握回手掌心，一副得了糖的小孩儿样子。

“弟妹心灵手巧，”池子举起大拇指，“这下我们李丘小朋友不会乱丢拨片了吧？”

李丘笑，“当然了，我得牢牢戴着。”

这戒指大抵不便宜，纯银的，还真有点分量，李丘不知道李岸从什么时候准备的，还只准备了一枚，要是丢了别说李岸，他自己都要打死自己。

戒指光滑地箍在指根，把周围景象弯曲折叠。

李丘不再说话，脖颈低下去，把玩着这精心设计的戒指，笑容在阴影里逐渐变得很淡。

池子能看出李丘明显有心事，但又不好问，只能看李丘摸完戒指又掏手机，手机开开关关几次，有信息进来也不去看。

那边有人喊了声十二号，李丘把开了机的手机交给池子，“帮我看下，谢了。”

池子点头，“加油。”

李丘把吉他背好，“小事儿。”

这次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单独面试，固定曲目演唱，李丘选了首听起来简单的，两遍，坐在原位，状态松弛，旋律在脑子里大概过完便从指尖和口中溜出。

他记旋律学歌一向很快，比背书容易的多。

一曲毕，那个上次问他学没学过音乐的人坐在中间，脸上有些欣赏的笑，“李丘，我记得你。”

“你很有天赋。”男人不吝啬于夸奖，“尤其是音色，非常特别，很干净，有一种……能让人静下来的魔力。”

李丘从凳子上站起来，说了句谢谢。

持续十分钟的面试结束，李丘离开前听到这男人明示他，“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吉他重新装进包里，李丘扭头，刚好红毛他们也从楼上下来，没人垂头丧气，应该是都差不多等最后一次面试的通知了。

池子挺高兴，挨个夸了他们一遍。

“这事完了咱演出也得提上日程了吧？”池子问，“就这个月吧，你们哪天有事？”

场地已经找好，面试也没问题，演出万事俱备。

“十七号不行，”李丘先说，“李岸那天高考体检，我得陪他。”

其他人也各说了有事的日子，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红毛想半天，“五月二十二吧？听着还挺吉利。”

李丘没有二话，情绪被天色压得彻底，点了个头。

“那这几天找人做票吧，咱拿出去卖，俱乐部那边也行。”

“我做吧，我还能上我家楼下发。”

“你别他妈发给老头老太太。”

李丘揉揉眼睛，耳朵里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他们说话，“我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