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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丘听明白了，恍然点点头。

所以李岸在害怕这里吗？他忍不住想，是因为害怕，所以之前才不愿意开这家店。

而现在为着他打开了。

在这里做噩梦是因为大哥，但那个梦又似乎和他有关。

李丘脑子很乱，一时想不出李岸这样究竟是为着多少事。

他走到外面去吹风，没有凛冽，也不是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的冷风。

于是他沿着这条顺风的路往前，毫无目的地走。

池子电话是在他回俱乐部的路上打来的，告诉他红毛不愿意排练，而且俩人又吵架了。

一箩筐一箩筐的麻烦，李丘长叹一口气，但没办法，只能挂下电话往俱乐部赶。

……

红毛还在和池子冷战，包厢里没人说话，也不排练，互相作对。

看着李丘，红毛冷嗤一声，起身要走。

李丘随手抓起抱枕啪地砸到红毛身上，看红毛被砸的又坐下去。

“不排练请问您走哪儿去？”他对外人的耐心一向稀少，这会儿虽然脸上还带点笑，眼神却冷的要命。

红毛是个炮仗，抻着脖子，“还排练个屁啊！都这样了！我看散了得了！”

李丘笑一声，红毛没敢站起来，怕李丘打他。

李丘目光挪向池子，“池子，他说要散，你说句话。”

“不能散。”池子一挠头发，“其他的之后再说吧，咱得先排练。”

没人动弹，也没人吱声。

李丘点点头，反手把包厢锁上，脚勾着凳子堵住门。

“今天要么排练，要么打一架，不然谁都出不去这个门，听懂了吗？”

他看向红毛，“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能对不起华哥吗。”

池子顿了顿，朝红毛伸拳头，“锅子，跟哥们来排练。”

红毛没理他，推开他的手，从李丘旁边上了台，然而终究舍不得把火撒在贝斯身上，挎着扫出节和弦。

这就是练的意思了。

于是黑毛绿毛也都跟着上来，李丘拿麦，吉他挂在身上，低头拨了下。

他在这时突然想到什么，扭头，“池子，这吉他谁的？晚上借我拿回去用用。”

“我的。”池子说，“你拿吧，别忘了到点儿带回来。”

池子这吉他画的挺好看，上面黄黄蓝蓝的，海星，波浪，李丘摸了两下。

掉色。

他默默蹭在裤子上。

六点半，几个人排练完下楼，李丘抬头又看了眼二楼的包厢。

陈鹭柔今天没来，只有华哥，刚才匆匆忙忙来了，这会儿还没出来。

他到换衣间把衣服换好，耳钉捅进去，出来时灯光已经打成了橘棕，像到了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