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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在野本以为哈尔会认同，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阿兰从不属于这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报答他养父母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阿兰一辈子困在这里。”

“阿兰放弃了自己更好的前途，选择陪我一起烂在这里，可这不是他养父母希望看到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把阿兰带走吧，古丽江我会负责照顾好的。”

付在野沉默了一会，偏过头去看哈尔，对方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门口那片雪地上，眼里流露出一点悲伤。他感叹了一句：“这是要我成为罪人啊！”

哈尔听了笑了声：“阿兰可舍不得。”下一秒，他又收了笑，喊着付在野的名字。“带走阿兰吧，这不是我所希望的，这是他养父母所希望的。他们不会怪罪于此，阿兰也是。”

哈尔走之前还告诉付在野，当他给阿兰江吱一声，告诉自己有事来找他，让他明天过来一下。付在野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借口，哈尔胡乱说了一通，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后人又走了。

他比谁都想带走阿兰江，可付在野心里清楚，阿兰江的执念在这，不是谁都可以带走。好在付在野时间很多，他可以慢慢等，等阿兰江想跟他走的那一天。

阿兰江回来后看付在野坐在外面睡觉，皱了皱眉，把人往屋里赶。付在野很听话地往屋里走，确实暖和了不少。

阿兰江洗完手过来后，见人已经躺在床上，又给付在野端来热水让他喝。

“明天阿依肯老师结婚，你去吗？”阿兰江接过付在野没喝完的那杯水，把剩下半杯都喝进自己肚子里。

“肯定要去，那我们是不是得包个红包买点东西什么的？”付在野盘算着应该给多少钱才合适。

阿兰江看着付在野说：“我准备就可以。”

“那怎么行？”他怕阿兰江又跟自己争，学着阿兰江的模样，笨拙地也去堵阿兰江的嘴。

俩人早就把柏拉图这件事当作个乐趣，有时候阿兰江看付在野看的情动了，也会主动地靠过来吻他，付在野几乎没主动过，却很享受阿兰江靠过来的每一次。

“阿兰老师，我们开车出去吧？”付在野已经学会自然地转移话题了。

阿兰江想了想：“是要去哪吗？”

“不是，就是感觉没好好逛过这里。”

阿兰江点了点头，起身去找哈尔借车。付在野侧卧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阿兰江离去的背影，心安理得的等着他回来接自己。

阿兰江速度很快，车就到了门口。付在野伸了个懒腰，还问古丽江要不要去。

古丽江抬头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相机，最后拒绝了他们。

这一拒绝，付在野反而没什么负担。车里暖气也开起来了，进来时也不冷。阿兰江没问付在野要去哪里逛，付在野也没说具体位置，两人就这样一直往空旷的地方开。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付在野降下车窗，窗外的风开始疯狂地往里钻，他不怕冷似的，双手伸在窗外，跟他们打招呼。阿兰江见付在野半个身子都在窗外，跟他说小心点。

“知道啦知道啦，阿兰老师！”

其中一人是阿兰江不远处的邻居，他骑着马，看见熟悉的车牌，特地追上来问他们。

“阿兰，你们开车是要去哪里啊？”

阿兰江开着车不好回答，付在野只能代替他说：“我们也不知道啊，车开到哪就是哪儿喽！”

邻居觉得很有意思，笑着骑着马就走了。

越往这个方向开，越没什么人。与他们同在的，只有一路跟往北方吹的寒风，风吹了许久，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可他却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胸口那处好像吹通了什么；又好像吹断了什么，才让付在野足以迈得过去。

“阿兰老师，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正好。”付在野伸出左手给阿兰江，脸燥热了起来，却还弯着唇拖着懒调，“那，要牵个手吗？”

阿兰江把车速降了下来，右手轻轻覆了上去，握了握，笑着说。

“乐意至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