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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大喜大悲下疯疯癫癫的宋抿霜，他心里还是更怨大哥一些。

那日在休息室，他情不自禁地吻向了纪慈身上的凤凰图案。

那是宋兆雪对纪慈人生美好的象征和寄托，有儿时的崇敬追随，青年时的恋慕倾心，还有后来意外横生后的追悔莫及。

麒麟说他趁人之危，宋兆雪认。

酒精做不了借口，宋兆雪就是差点没把持住！

仗着纪慈什么都不记得，与他做朋友，欺负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孩子。

那只凤凰身上暧昧旖旎的笔触，不懂艺术的也看得明白。

如果当夜麒麟没有赶来……

但宋兆雪万万没想到，大哥把他禁足，带离纪慈身边，谁也没告诉，就把宋抿霜找回来，做完了手术，还让纪慈的踪迹暴露在这个人眼皮底下。

宋兆雪气不打一处来，要兑现当时发下的誓言。

麒麟·休斯无情，他就无义。

——他要告诉纪慈真相，免得再受宋抿霜的危害。

左右，他们都有错，都跑不了。

谁料，医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宋兆雪连见纪慈一面都难。

“……”

“……”

宋抿霜自昏迷中醒来后，就一直是这一副六神无主的状态。

他笃定自己摸到了、看到了那道疤——是哥哥身上才会有的。

他不会认错。

可是这样的梦，宋抿霜做了千千万万次。不，他梦里也不敢做这样的场面——纪慈活着，指征健康，重逢的场景，是宋抿霜帮着手术。

在梦里，他只会梦见哥哥被鱼啃食，沉没深海；又梦见他远走高飞，在自由的天地里冷眼看自己犯浑。

宋抿霜此生引以为傲的机关算尽、聪明过人，在亲手揭开三十多条白布后，都荡然无存。

他用了多少勇气说服自己，所有的证据证明，负13度的冷冻柜里盛的是朝思暮想的人。

又用多久平复看到不是纪慈时疯狂升起的、不受控制的多巴胺。

他的理智被无数次撕裂拼凑，承受不起波动。

但麒麟仿佛偏要他难受一样。

无论宋抿霜如何哀求，如何保证，男人从始至终不曾透露关于那个病人的一丝一毫的线索。

宋抿霜连着好几次，几乎要跪了下去。

“求求你，大哥，求求你，告诉我他是谁吧，无论是不是哥哥，都告诉我吧。”

真相悬而未决时，宋抿霜站在巨大的得与失中间。

人类的心脏真的能承受这般恢弘的起伏吗？

他发誓，抽自己，绝对不会再伤害纪慈，会听麒麟的话。

说到最后，心中升起一丝狠劲，说：“宋兆雪都回来了，一定是他吧，你还要瞒我吗？”

但麒麟就是不说话，冷眼看他失态，砸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

宋抿霜不在乎他的表情和眼神，见故意讨好做出来的可怜姿态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他立刻又换了一副面孔。

“你不告诉我是不是？好，我自己去查，休斯医院是基金会的产业，我作为基金会的主席——”

“抿霜，你已经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