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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点头：“明白。”

薄卿目光幽深地看他：“但是，已经存活了四百余年的小夜，早就有了自己的意志。”

白棠呆滞两秒，乍然失色。

薄卿贴近白棠耳朵，低声：“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白棠猛地侧头，睁大眼睛，愕然地看向薄卿。

薄卿高深莫测地一笑，继续道：“他提出了一桩交易：要我成为宿主，完成他们指定的任务。作为任务报酬，我可以免除序列码，直接登录。”

“而我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又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小夜希望我能保守秘密，他说，他可以帮我，把你，变、成、人。”

白棠：“任务……就是，我在008时期，陪你做过的那些？”

薄卿：“对。”

白棠皱眉：“他……让我们做这些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薄卿满不在乎道：“谁知道呢？”

白棠急道：“你不怕他利用你做坏事？！”

薄卿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们的任务，除了让某些玩家不痛快，有什么影响？”

白棠答不上来。但他还是忧心忡忡地盯着薄卿。

薄卿五指插进白棠的头发，轻轻捋过他的发丝，轻笑：“宝贝，你不觉得，你关注的点，有点偏？”

白棠懵道：“嗯？”

薄卿说：“你不该关心自己，是怎么变成人的？”

白棠的脑子已经搅成一锅粥，思路被薄卿带着跑：“怎么……变的？”

薄卿说：“数据的，自生长。”

白棠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一点，但又不太懂。

薄卿解释道：“据我猜测，我们的任务，就是促进ai自生长的一环——ai擅长逻辑运算、推理和分析，但情感，是它们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但凡事总有例外，小夜，就是最大的例外。他有非常丰富的感情。那不是靠大数据分析，模拟出来的东西。”

“他搞出来系统、宿主这套体系，应该，就是想能拥有更多的同类。”

白棠抓紧薄卿紧张道：“有自我意识的ai变多，难道不会引发什么骚乱？！”

薄卿凝注他，没有说话。

白棠不解地回望。

薄卿似无奈叹息：“宝贝，你就是其中之一啊。”

白棠蓦然瞪大双眼。

“如果你没能觉醒，你的意识数据，和那些存入电脑的照片、录像，并没什么实质性区别……我只能守着过往的记忆，反复翻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薄卿细细抚摸白棠的脸，满目柔情，“与你不断创造新的回忆。”

白棠却颤抖着向后躲。

薄卿的指尖，在空中滞住。

“我……我本以为……我的本体，是只狗，就已经很……很奇怪了！可我竟然连条狗都不是！”白棠有些失控地尖声叫嚷起来，“我只是团数据！一团只能存在于虚拟世界的数据！”

薄卿本以为白棠是在纠结自身，不想白棠经猛地扑过来抓紧他的衣襟，声泪俱下道：“你在现实中，是年轻有为、甚至功成名就的吧？结果你跟一团数据纠缠不清？你疯了吗？！”

薄卿愣愣地与他对视。

这个人，永远是以他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