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有个烤红薯就更好了,香糯可口。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点没注意程眙的呼唤。
“算了。”
男人没好气的皱了皱眉,她应该是不冷的,不然早就开始叫了。
拉动缰绳,马嗥叫一声,速度欲渐快了些。
山脚下彼时变得清晰,有几家农户亮起了夜灯,他长嘘一口气,今日白天瞥见还家家紧闭,现在总算有了些人气。
他打算一会下山找家农户歇歇脚,暖和一下身子再送任姑娘回去。
少顷,马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这户人家正在做饭,炉上烤着几只红薯,香气四溢。听到外头有马鸣,便好奇的出来一望。
院里站着一男一女,衣着不凡。
他们见惯了从汀牙山上下来的客人,有些是为了谋生的平民,有些则是闲云野鹤的官宦子弟。
一扫,瞟见程眙还背着弓,男女都容姿焕发,没有被生活锤打的痕迹,那便更加笃定了他们的身份。
“两位公子小姐,你们大驾光临寒舍所谓何啊?”农户卑恭地说道,苍蝇搓手,走进了些。
“我们借你的屋舍歇下脚,一会再走可行?”
程眙看他半开的屋里染着炭火,不由问道。
农户欣欣然便同意了下来,这些天汀牙山上的商吏因为寒冷都搬回了镇上,唯有他们几家一直守护在这。
平时碰到那些猎户丶野采人,为了谋生吃饭的人都会让他们搭宿。
“快些进来吧,正好到了吃饭的点,二位可以用过膳食再上路。不过是些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见农户如此热情,程眙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执意要给些茶水钱,二人在那拉扯,任容楹却看见炉上烤的红薯,自顾走了过去。
他这边还在辞让不用吃饭,任容楹就已经被农户家的小孩给领了过去,拿起一块烤红薯,撕掉皮,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
他一手指向任容楹,农户憨憨一笑,把他也带进了家中。
农户的家庭构成简单,只有一个孩童陪伴着自己。因此不大的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程眙忽然站了起来。
任容楹彼时的烤红薯正吃了一半,见他起来,忙诘问道:“怎麽了?”
他没说话,只是从窗外看了眼南骆,那匹陪伴他许久的战马正被拴在院落里。马前身挂着一个药囊,是任容楹的药囊。
“没事,”程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去树林里找找你的那匹马,若没带回去,指不定任老爷要怎麽说你。”
他说着,转身离去。
任容楹只觉莫名其妙,一匹马罢了,丢了就算了,大不了他挨父亲一顿批。
现在荒郊野岭,天色黑,什麽也看不清,他好端端忽然抽什麽神经?
任容楹放下红薯,推开门:“喂!”
可话刚说出口,程眙就坐上了马,策马扬鞭,一骑绝尘,只给自己留下一个背影。
农户家里没马,她也追不上去。
倘若今天就到这里,二人直接回去,她还会给程眙画上一个还算完美的句号。
但现在这算什麽事!
“小姑娘,别动气了。他或许一会就回来了。”农户听到马蹄声动,忙跑了过来,“不过,就算是要找马,黑夜里没个火把也不方便啊。”
任容楹轻叹一口气,只能盯向来时的远处树林,这男人担心她受伤,怎麽不担心担心自己!
而且这般的决定过于忽然,先前从没提及过。
任容楹垂下眼脸,她虽然不喜欢程眙,但这时却希望他能平安。
马不马的无所谓,人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