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万岁爷忍着恶心把那玩意儿吃下去,这温姑娘可真是位能耐通天的祖宗。
温棉回到了自己住的配院。
推门进屋,刚想坐下歇口气,有小太监来送了一个妆奁盒子,说是万岁爷赏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妆奁盒箱门打开是两对四个小抽屉,底部有一个大抽屉。
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赤金红宝点翠头面首饰,那扁方样式很特别,长条大簪端部不是常见的如意祥云式样,而是一枝錾刻的玉兰。
除此之外还有配套的项链、戒子、镯子、挑子、耳坠子,上面镶嵌的鸽血石足有指头肚大小,光华灿烂。
在昏暗的屋里,金银宝石熠熠生辉,一看就是宫里顶级匠人的手艺,价值不菲。
温棉看得目瞪口呆,心怦怦直跳。
幸而此时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猛地合上盖子,抱起妆奁,转身就想往外走。
这东西太贵重了,她不能收,得立刻去还给皇上。
谁知她刚拉开门,一个身影就挡在了门口,来跑腿的那个小太监还没走,脸上堆着笑,眼睛瞄着她怀里的盒子。
“温姑姑,您这急急忙忙的,抱着万岁爷的赏赐是要去哪儿呀”
温棉脚步一顿,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小太监心道,还真叫赵爷爷料着了,温姑姑敢不接万岁的赏。
他笑着掰扯道:“这可是主子爷亲自画了图样,交由内务府打造的,您可得小心收着。”
温棉听小太监这么一说,心里头更是“咯噔”一下。
这金银贵不贵重且另说,这情分太重了,重得她心慌。
她脸上勉强挤出个笑:“是皇上恩典,劳烦公公回禀,我感激不尽,只是忠心救主是我的本分,万岁已然赏了抬旗,再赏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愧不敢当。”
小太监笑眯眯道:“姑姑这说的哪儿的话,据赵爷爷说,这套头面是回礼,好像是您此前做了什么东西,主子很喜欢,故而才赏您这个。
您也不想想,救驾之功,是黄白之物可以抵得了的吗”
温棉抱着那沉甸甸的剔红漆盒,站在门口,只觉得怀里像抱了团火,又像抱了块冰。
怔怔看着小太监转身走了。
回礼
难道是因为她做的面人儿
那皇帝可真会做生意,一个三文钱的小面人换一套三百两的头面。
她没法子,只得又抱着盒子回屋,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哪哪都不安全,最后心一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漆盒塞进了床底下最里头靠墙的犄角旮旯。
一来不用操心它丢不丢,二来,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