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没那么快,羽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将他夹来的菜送入口中。
他仍给她温和夹着菜,叮嘱她都吃点儿。
她没猜到,他只是在捡些稳妥的话宽慰她。
真实的战局,远比说给她听的更为凌厉。
只要第二道防线在今夜被他用手段撕开,明日他麾下的赤甲卫必定能长驱直入,踏破上京最后一道门户,直取萧道遵人头。
你会害了他
这一夜,羽涅睡得极不安稳。
帐外风声呜咽,总像是夹杂着隐约的厮杀声,搅得她梦境支离破碎。
时而梦见赤甲如血,时而又听见妇孺的嚎叫声,一声声叫得人心神不宁。
当羽涅被帐外传来的喧嚣惊醒时,天光已然大亮。
“翠微。”她撑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听见声响儿,翠微掀帘而入:“公主醒啦。”
翠微放下手里热水,上前伺候她穿衣。
接过衣服,羽涅选择自己来。
不一会儿,她穿戴完毕,先漱完口,随即走到盆前去洗脸,问道:“驸马呢?”
翠微在一旁拿着帕子候着:“驸马爷卯时前就出去了,亲卫来报,说是前方战况出了变化。”
“变化?”羽涅动作停住,担心战场上出了不好的事,她问:“何种变化,是不利咱们的么?”
翠微摇了摇头,将拧干的帕子递给她:“奴婢不知,只看到驸马听得禀报后,立刻披甲出去了,走时很是匆忙。”
接过帕子,羽涅看起来还是一副忧心的模样。
“谢骋呢?”她想找谢骋仔细问问,到底是甚么情况。
没等她抬脚出去,帐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公主,您起了吗?”
听出是谢骋的声音,羽涅心扬声道:“起了,进来吧。”
帐帘再次被掀开,谢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清爽小菜。
“公主起了就好,粥还热着,公主可趁热吃。”
羽涅看向他手里的粥,粥熬得浓稠软烂,米香混合着些许肉糜的香气温热地弥漫开:“怎么是谢护卫送早饭进来?”
谢骋脸上挂着笑意,从善如流地答:“属下正好有事要来禀报公主,路上碰见厨房的人正要将早膳送来,就顺手接了过来,也省得他们多跑一趟。”他解释得合情合理。
羽涅点了点头,没说甚么,走到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