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认证”是很重要的,但想要认证,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
生殖能力普通的男性,哪怕咬牙认证了,多半也只能拿个“铜”级,意义不大;可以认证“银”级的强大男性,普遍又不缺女人青睐,未必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去弄个官方证明。
所以,这项认证在许多人看来十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俺想给豆丁……认证一下生育等级。”
清晨旅馆狭窄的房间里,母亲林夕月一边利落地收拾着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坐在床边抽烟、脸色阴沉的父亲罗根说道。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却在这沉闷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虽然罗隐目前的“实力”,就算认证了,顶破天也只能是个“铜”级,甚至可能因为年龄和育未完全而勉强及格。
但,因为他年龄还小,属于“潜力股”,会获得很多的“潜力加分”。
所以,认证了,或许就能挤进“铜”级中比较靠前的位置,未来在某些“选择”中,或许能获得些许微不足道的“优待”。
父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捏着烟卷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出这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他一字一句地、声音干涩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让豆丁……当咱家的‘暗夫’?”
“暗夫”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嘴里含着烧红的炭块。
“对呀,不然他这个半大小子,给他花钱认证等级干啥?你不是一直吵吵着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这回老娘随你心意……把‘水’都圈在自家‘田’里……”
母亲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语气里充满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甚至带着点恶意的尖锐。
这样一来……关于他罗根的老婆与儿子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会因为这纸认证而变相地“公开化”!认证了。
到时候,关于他罗根的笑柄,又会增加一项重量级的——不仅自己是个“废人”,还得靠着儿子的“本事”来给自家“传宗接代”这比单纯的“绿毛龟”更让人戳脊梁骨!
父亲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难以言说的屈辱
“你……你就不能给俺留点脸吗?这么搞……俺在村里还能见人吗?唾沫星子都能把俺淹死!”
母亲林夕月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你以为你在村里还有啥脸啊?你裤裆被羊顶废了,全村谁不知道?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老娘都豁出去不要脸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啥?这也是留个后手!万一……万一真逼到了份上,那狗屁配种令真下来了……俺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好歹……好歹是俺自己的儿子……”
罗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他不是很懂这些复杂算计、面子和扭曲的政策。
他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见父亲听到母亲最后那番话时,面色变得前所未有地难看,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无力感的灰败。
父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或劝阻,但最终,他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有些闪烁,声音干巴巴地,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睁着眼睛说瞎话
“认证费……要一万五……俺……俺这次出来,没带那么多钱……要不……要不从长计议吧……等回去再说……”
他试图用经济原因来拖延,或许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但母亲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
“没事,俺带了,用不着你。”
父亲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仿佛没听清她说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意外与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地询问道
“夕月……你……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一万五,哪怕对于他们这样的,条件还算好的农村家庭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小数目。
母亲的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一边继续整理行李,一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这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罗隐在一旁,心中却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这笔钱的来历——正是上次那场不堪交易所换来的“报酬”。
但他咬紧了嘴唇,将这个秘密死死地压在心底,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生疼,却绝不会说出口。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笔“来历不明”的巨款而变得更加诡异凝重时——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带着几分怯意的敲门声。
“罗村长……在吗?俺是潘英……”
干娘潘英那熟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罗隐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干娘这么早来敲门……能有啥事?
难道……难道是泰迪那小子,昨晚被母亲教训了之后,回去向他娘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