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生闭上眼,季阅微盯着他看,她有点想亲他,正要低头,忽然听他弯起嘴角说:“要是压到你怎么办?”
季阅微一时没反应,但这句话并不难理解,毕竟他真的很烦人——
睁开眼,对上季阅微好气、好笑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眼神,梁聿生抬手放在唇边“嘘”了下,说:“不要生气,哥哥现在有心无力。”
说完,季阅微就去看他那里。
梁聿生无语了,赶紧又说:“不是那里无力。”
他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巴掌。
季阅微:“”
这样的话真的不能说,说完像有什么阴影,梁聿生归结为男人可笑又幼稚的心理——
他不可避免,晚上拉着季阅微的手感觉了下到底有多“有力”,季阅微说他为什么这么流氓。
梁聿生就又不高兴了——
自从他腿伤了,他好像也跟着脆弱许多,说也说不得。
他咬着她的耳朵埋怨,季阅微都要哭了,她觉得没完没了,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亮堂,湿湿黏黏的。
她说不是吗,你不流氓吗,哪有人在病床上做这个。
梁聿生说不是你要来哥哥床上睡的吗。
季阅微就不吭声了,她的脸更红了。
后来还是梁聿生吻过来,两人缠缠绵绵地接了会吻,这一茬口角才算闹完——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第237章相识短到死都不甘心。
今年春节过得晚,学校开学日期摆在了元宵前。
不过正月里开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往年也有那么几回,碰上个闰年闰月的。
梁聿生清楚记得季阅微的开学日期。
毕竟是妹妹,他也是一路陪读过来的。
但瞧着季阅微在跟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梁聿生好几次都在疑惑这个学到底什么时候开。
只是每次他问机票时间,她都说知道了知道了、在看了在看了,梁聿生苦口婆心,说别看了,得买了妹妹,季阅微还是“知道了知道了”——
她这话的语气就不好,特别敷衍,好像他很烦,她总是烦他,搞得梁聿生都有点怀疑自己,加上腿不好,他自信心不足,于是每回她这么敷衍回程日期,他都要郁闷上那么几秒。
他当然记得G大的开学时间。
所以距离还有一天的时候,看她早上起来穿着睡衣在客厅开着手机慢慢悠悠哼歌,行李是一点没动,他还是没忍住,转着轮椅出去小心翼翼地问:“微微,什么时候回去?”
他像个老父亲,生怕女儿没学上,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担心她这样没有时间观念,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影响”距离此刻较远——
下秒,他问完,季阅微的脸色就不好了。
空气都跟着凝固,手机里哼哼唧唧的歌一下变得无比难听。
季阅微关了手机就去房间,再出来换了套运动服,头也不回就跑出去了。
梁聿生:“”
一个多小时,她跑完步回来洗澡换衣服,梁聿生忍住了一声没吭。真是怕她。
之后大半天她都没跟他说话。
上午梁聿生做完检查,吃了药,他一边在客厅独自转轮椅、继续适应轮椅,一边时刻观望季阅微。
她在房间走来走去打电话,声音不高,像在和老师说话。
终于等到她出来,梁聿生装作没事发生,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出去吃。
他觉得医院对季阅微来说过于无聊了。而且因为他,她的这个寒假什么地方都没去。季阅微安慰他说有研究计划要
写,但仔细想想,假期里她也没正经打开过几次电脑。多数时候捧着手机靠在他身上和同学聊天,要不就是回邮件、看论文。
“你很希望我走吗?”季阅微问。
她走到他面前,像是憋得狠了,话出口就要哭的样子,她瞪着他,居高临下又十分委屈。
梁聿生愣住,赶紧去拉她的手,说没有、怎么可能,他有病吗——是有点,但真的不可能,瞎想什么。
“那你催什么催,我不知道吗。”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坐得一股气,然后捧住脸深吸口气就不作声了。
梁聿生慢慢挪到她面前。
“不是催你,是你有更重要的事做。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陪我。”
他伸手搂她到怀里,季阅微靠在他肩上,过了会才说:“我第一周没课,我和老师说了,我下周再去。”